“嗯,”闫庚函一手抓牌一手抽烟,潇洒极了。
“他那个房子我就去过一次,位置真不错,当初没买我都后悔了。”陶峻稳着接茬闲聊。
又玩了一局,又是闫庚函赢,陶峻不玩了,撤,“有点累,不打了。”他拉着罗总,“走,陪我去那边聊会天吃点东西。”
闫庚函随后也推了牌,静不下心。起身去上厕所。
剩下李麟堂这个光杆司令,“喂,怎么都走了,才玩了几把。”他坐着吆喝,“再来几个人打麻将啊。”
好脾气的罗总给他叫过来几个人,
然后和陶峻往小餐桌一坐,旁边有两个圈里的女性朋友在聊天,
在陶峻的心里有个计划,开始和罗总有一搭没一搭说话,吃着小零食。
铺垫一会总算自然地把计划说了出来,“罗啊,这小正比我年轻三岁呢,怎么出个差这么累,要不咱一会早点走看看他去?表现一下兄弟情?”陶峻那演技叫一个棒,活脱脱突然良心发现的浪子,
罗总一想傅正也没有父母在身边,别万一生病了都没人管,当时就着急了,“行,去看看,我下午打电话的时候他无精打采的,”
罗总老人家已经忘了被吵醒的傅正冲他的怒吼了,用情感滤镜把傅正包装成了一个无人关心的小可怜。
陶峻展现了他的细心,“叫点吃的给他带着吧。”
“恩哼,还是你想的周到。”罗总于是风风火火去张罗。
闫庚函在昏暗的角落里坐了一会,因为平时的做派没有人来打扰他。
用有力的手掌揉按着额头,闫庚函手肘杵着紧实的大腿,心里乱糟糟的。
刚刚进入外公的公司,公司里面关系网错综复杂,仿佛被困在盘综错杂的热带雨林,要耗费一定时间和精力才能抽丝剥茧,站住脚跟。
同时自己心底还在对多年的军旅生活留有怀念,只能不断调整心态了,这些都是时间问题。
还有一些莫名的情绪,他还没有理清。
头有点疼,闫庚函准备早点回去休息。
他起身往外走,发现罗总打量的目光,淡淡地说,“先走了。”
“你要走?”罗总叫住老闫,“我和陶峻打算去看看傅正,送温暖去,你来不来。”虽然老闫看起来喜怒不惊的,罗总作为多年朋友还是能感觉出来他的烦躁,便想着带他去散散心,免得回家也是一个人呆着,怪孤单冷清的。
心思稍微一转,闫庚函便沉着脸同意了,
罗总拿着精致的打包袋子,跟着闫庚函和陶峻晃悠悠地离开,带走了好多女人不舍的眼神,
不嫌事大的李麟堂打着牌还大叫,“喂,你们仨这么早就退场,怎么着,忙着三人行去呀!嘎嘎嘎。”
只有罗总回头用手指头点了点男人,“思想肮脏,道德败坏,你等着下回打牌的。”说完扬长而去。
三个人两台车,呼啸着去往王府井。
忙到了八点多,桃子小姐给作品大致上了第一遍色,差不多半人高的画板靠在墙边,苏桃左看右看非常满意,这幅画在她心里暂时升级为目前作品的第一名。
她走出房间,去傅正房间看了一下,房门紧闭,看来还在睡觉。
这晚上还能睡着吗?
苏桃想叫他起来,可又有点心疼。
想一想还是算了,准备迂回地让他自然醒。
女孩子回到了房间,把画搬到了客厅,靠在电视墙上,打开窗户让空气对流,让画晾干的快一点。
苏桃把手机连上音响,放起杰伦的歌,麦芽糖的前奏欢快,她欣赏着自己的画,随着音乐跳着恰恰。
音乐的声音开的蛮大,想让客厅的声音慢慢把傅正吵醒。
运动一下就觉得肚子有点饿,苏桃去厨房溜达一圈,发现一点吃的都没有,冰箱是空的,连上回傅正给她煮的面条都是最后的剩余,下午点的外卖被傅正吃的干干净净。
傅正实在太不靠谱,走出厨房她对着傅正房门大喊:“傅正,傅正快起床了,我好饿。”
歌曲切到了迷迭香,她一个旋身来到了傅正门前,又专注喊了一遍,敲敲门。她把耳朵贴在房门上,房间里完全没有回音,
有些丧气,苏桃准备去喝点水中和一下胃酸,
转身却发现三个高大的男人在门口看着自己,陶峻脸上带一点笑意,自己的猜测得到了证实,虽然没看到什么劲爆的画面。
他拉着罗总来是因为罗总可以直接进傅正家门。
以免傅正还在睡觉打扰到他,他们就直接进来了。
出其不意果然看到了想看的。
苏桃当时真是吓了一跳,突然出现三个大活人,多亏强大的心理素质,她只是原地僵了一下,身体一瞬间紧绷,心里的惊涛骇浪没显示出来。
一瞬间过后,认出了三人面孔,她移开目光缓和了一下,自然走向门口,挨个人打招呼。
他们从苏桃第一次喊傅正起床的时候就进来了,对女孩子在场的意外已经消化好,罗总率先出声,“我们来看看阿正。”
苏桃为他们取拖鞋,放好。
闫庚函站在最后,目光沉沉地看她,说不清看到她的一瞬间心里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