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忍着疼,勉强坐起身,朝许坦轻声喊道:“许坦,许坦!”
许坦眼皮一动,清醒过来,转头发现王平在喊他,赶忙说道:“王平你觉得怎么样了!”
王平咧咧嘴,“没事,一点皮外伤,你被戴木华容叫去干什么了!”
许坦缩了缩脖子,“没事,就是告诉我明天就把我送回去,然后警告我不许把这里的事说出去,然后就让我回来了。”
“妈的!”王平暗骂一声,“家伙居然连小孩都威胁,真不是个东西!”
朝许坦道:“既然他让你回去拿你就赶快回去,这么多天你爷爷都该着急了,不必管我,我这人命硬死不了!”
许坦点了点头,“那你快休息一下吧!我看你状态不太好!”
王平伸手揉了揉脸,一阵呲牙咧嘴,“那我睡一会儿,有事叫我!”
许坦点了点头,王平挪动身子,靠在墙上,把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许坦看着王平熟睡的面孔,月光下能清晰的透过破碎的衣衫看见里面的伤势,可以说鲜血淋漓了,有几处还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可见王平这几天经历了什么酷刑!
许坦咬了咬牙,转过头去,缩在墙角,泪水在脸颊上滑落。
许坦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王平是为了找他才会被抓到这里来,才会受这么多苦,所以戴木华容以王平的性命威胁他后,许坦毫不犹豫的就把许府的底细给说了一遍。
许坦不知道这是不是欺师灭祖,但如果因为他而让王平丧命,他一定会愧疚一辈子。
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许坦一皱眉头,这个点狱卒根本不会来此,那会是什么人?
抬起头,许坦看向走道,一个身材火辣的女子出现在哪里。
徐雁神色警惕的看着四周,见一片安静,徐雁这才略微放松了戒心,见王平的情况,她眉头一皱,暗道:戴木华容手段真狠啊!
发现许坦的目光,徐雁转头看去,朝许坦眨了眨眼睛,许坦她自然是认识的,不过许坦可就不见得认识她了。
许坦发现徐雁朝他挑眉,许坦眉头一皱,抽了抽嘴角,多大个人了,还学小孩子,真恶心!
但见徐雁一下砍断了关押王平牢房的铁链,许坦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心中焦急,但还没忘了压低声音,“那女的,你干什么,你不能动王平,他有伤在身!”
徐雁白了白眼睛,王平再留在这里就要死了吧!
看着昏迷不醒的王平,徐雁觉得他已经丧失自行走动的力气了,犹豫了一下,徐雁咬了咬嘴唇,狠心的把王平背在了背上,心中暗道:就这一次啊!
背着王平,徐雁来到许坦的牢房,砍断铁链,见许坦缩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但仍是倔强的看着她,徐雁翻了翻白眼,“还不快走,等着死啊!老娘冒着这么大的危险进来!还不麻利点儿!”
许坦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起身跟上徐雁。
他觉得徐雁看上去不像是坏人,为了王平,他就赌上一把!
两人尽量把脚步降到最低,拐过一个拐角,徐雁朝许坦招了招手。
许坦见状赶忙跑过去:“怎么了!”
徐雁朝墙的那面指了指,许坦探出头去,昏暗的空间,两个蜡烛支撑着光源让许坦能看清情况。
一张桌子,其上趴着一个狱卒,正在打呼噜,许坦眉头一皱,这没什么啊!转头看向去路,许坦瞬间明白了,旁边一个大铁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铁门被一根拇指粗细的铁链锁着,而钥匙被许坦发现挂在狱卒的裤腰上。
转头冲徐雁点了点头,许坦悄悄摸摸的摸了过去。
轻手轻脚的来到狱卒身边,看着腰间的钥匙,许坦蹲下身子,瘦小的身子只是一缩就进来桌子和椅子中间的缝隙,这也是徐雁叫许坦去的缘故,她钻不过去啊!
一只手握住钥匙,轻微的碰撞声响起,许坦咬咬牙,用力一拽,钥匙便掉了下来,被许坦稳稳握住。
睡梦中的狱卒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把头转向另一个方向,继续睡了起来。
许坦蹲在椅子后面一动都不敢动。
见狱卒又睡了过去,徐雁收起刚刚拿起的匕首,朝许坦招了招手,许坦点了点头,轻手轻脚的站了起来,朝那道铁门走去。
徐雁环顾四周,见没什么情况,也走了过去。
“咔!”的一声脆响,锁头被打开,徐雁提了提背上的王平,轻手轻脚的拿起铁链,尽量不让它发出声音,一点点把铁链抽了出来。
许坦朝她竖了个拇指,徐雁笑了笑,一点点打开铁门。
“吱呀!”的摩擦声,铁门露出一个缝隙,许坦一马当先的走了过去,徐雁提了提王平,也挤了过去。
轻轻的关门声,徐雁两人安全逃走。
顺着台阶,两人迅速向上爬去。
一丝月光照射道脸上,两人的脚步一顿,慢下脚步,徐雁走在前面,打开盖子,没敢直接打开,露出一丝缝隙,徐雁向外看去。
见空无一人,徐雁松了口气,她自然也是从这里下去的地牢,但没有走方才那条道,而是自行开辟了一条密道,不然她也不会这么长时间才来救王平。
既然没人,徐雁便一把掀开掩人耳目的盖子,带着许坦走了出来。
转头又把盖子盖好。徐雁拉着许坦悄然离去。
带着两个人,徐雁自然用不了她的独门绝技了,只能带着许坦东躲西藏,一点点的摸索的出府。
许坦果然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子孙,反应绝对灵敏,一有动静都不用徐雁告诉立马躲进角落。
徐雁朝他竖了竖拇指,许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敢说自己经常偷着跑出许府去疯玩的事情。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戴木府的府门处,看着十多个站在墙边上的黑衣人,徐雁头痛不已。
许坦拽了拽她的衣角,指了指不远处的房子。
徐雁一愣,便知道了许坦的打算,咬了咬牙,徐雁拉着许坦便朝房子走去。
上了房顶,徐雁看了看不远处的墙壁,相距能有个三十丈远,提了提背上的王平,又抱起许坦,徐雁清喝一声,猛然发力,一跃便朝着墙壁射去。
但徐雁跳起的一瞬间,百般无聊的站在门口的十多个黑衣人立马朝这边看来,然后瞬间便发现了徐雁,一个个立马出手,朝徐雁这边跑来。
跃出墙壁,徐雁安稳落地,但她不敢停留丝毫,拉着许坦便向前方跑去。
身后,十多个黑衣人瞬间便到,朝徐雁追去。
徐雁察觉到他们追来,银牙一咬,一只手提起许坦,另一只手扶住王平不让他掉下去,奋力的向前跑去。
不过,只是跑了三百多丈的距离,徐雁就被围住了。
平常她都要拼命才能甩掉他们,现在带着两个人,她根本就跑不起来,被围住也正常。
看着步步紧逼的十多个黑衣人,徐雁刚想拼死一战,背上的王平突然醒了过来。
皱着眉头,王平抬起头,嗅着淡淡的幽香,王平看了看四周便知道了状况。
爬下徐雁的后背,在徐雁惊讶的目光中,王平摇摇晃晃的站定,笑着朝十多个黑衣人招了招手!
欺负女人什么本事!什么本事朝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