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则上,调动这么多的士兵需要上级的命令,而且您现在高烧刚退,还需要休养几日啊。”
“那就五百人,如果这件事做不成,我也没有什么颜面活下去了。”许煜洺用力地抓着床板的边缘,凶狠地瞪着谢万灼。
四十里外,“山顶客栈”内,徐鸣嵩独自在桌前喝酒,时值正午,其他山贼都在休息,这个客栈实际上是他们山贼团安插在这个地方的联络哨,平时做的事情也就是收集情报和打劫过往的商客,而许煜洺和冰儿刚好就是倒霉的过客之一。
“胡子”在上午的时候带着最近劫掠的财宝以及那名少女回了山堡,徐鸣嵩失去了玩物,自然心中不爽,独自喝着闷酒。
“三当家!”胡子推门进来,惊慌地跑到徐鸣嵩面前,用手狠拍了一下桌子,酒杯酒壶都被震了起来。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你快去看…看…看…看。”
徐鸣嵩端着酒杯出去,在不远处的山谷之中扬起烟雾,细细看去,那是绵延不绝的身着青色铠甲的骑兵,他们个个手持长矛,有的举起“谢”字大旗,是炯城城尉谢万灼的骑兵。
“他们这是来干什么……”徐鸣嵩手中的酒杯滑到地上摔得粉碎,那些骑兵已经到了山脚下,齐刷刷地下马,叫喊着向山顶冲锋,那一片片青甲反射着阳光。
这个小山本来就不太高,还有好几条山路可以走,那些甲士很快就爬了上来。
“什么声音啊!”那名圣玛人从楼上下来,看见的是惊慌失措的胡子和注视着山下的徐鸣嵩,他们已经从四面八方被包围了。
甲士冲到山顶,迅速包围了客栈,徐鸣嵩他们也没有反抗,面对上百倍于己的敌人,他们连反抗的理由都没有了。
“都给我让开!”许煜洺拨开士兵,站到了最前面,他也穿着一身青色的铠甲,将长枪狠狠地插到了地上,带着血丝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徐鸣嵩。
“是你……”徐鸣嵩做梦也想不到那个趴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样的人,背后居然是官军,这次可这是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把她还给我。”许煜洺拔出腰间的佩剑,抵着徐鸣嵩的脖颈,颤抖着说。
“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你们把她藏到了哪里?!!”
“她真不在我们这里,上午的时候,胡子把她送到连甲山了。”
“啊!”许煜洺用力把剑挥起来,正当要砍到徐鸣嵩时,被另一把剑挡住了,那把剑的主人,正是谢万灼。
“别的人都可以杀,殿下,我恳求你暂时不要杀掉他,这个人我认得,连甲山上山贼的三当家徐鸣嵩,我们有很多事情要从他嘴里敲出来。”
僵持了一会儿,许煜洺把佩剑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把他们都绑了。”谢万灼下完令,贴到许煜洺面前,低声说:“殿下,我知道您在想什么,攻打连甲山,救出你的朋友,但是那是不可能的,连甲山上的山贼,是咱们岐国境内最大的山贼团,人数有两万之众,以我们的兵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也就是说,我什么的做不了了。”
“别让他过去!保护殿下!”甲士中一阵嘈杂的声音,一名男子被众甲士押住。
“殿下,殿下,我是尧光啊,我和少光找了您好几日了。”
许煜洺豁然转头,看见的是被控制住的朱尧光,前者跑到朱尧光面前,几名甲士散开,许煜洺坐到地上,紧紧地抱住了朱尧光,眼泪落在了后者的衣裳上。
“尧光,我本来可以救她的,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做成,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