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夜深人静,车胄府邸门前也没有卫士把守,曹彰上前叩门,叩了许久,才有下人过来开门,那车府家丁睡眼惺忪,极不耐烦地道:“你是何人?这么晚来敲刺史府,是不是不想活了?”
曹彰一把抓住那位家丁的衣襟,低声喝道:“我从许都过来的,你速去禀报你家大人,耽误了大事,拿你是问!”
那家丁被曹彰这么一喝,顿时清醒了不少,他定睛看着曹彰,虽是江湖人士的打扮,但确有将军的气质,也许真有紧急军情才如此乔装打扮,家丁不敢怠慢,赶紧去通报车胄。
车胄在大厅接见了曹彰,他见到曹彰之后并不吃惊,似乎早就预料到曹彰要来,但依旧问道:“司空有何吩咐,竟派三公子亲自前来。”
曹彰道:“我父亲命你杀了刘备,这是父亲给你的密信,车刺史请看。”说罢从怀里掏出曹操亲笔写的书信,递给车胄。
车胄看罢书信,道:“不知三公子有何良策?”
曹彰心里汗了一个,暗道:“这车胄真尼玛是个庸碌之辈,书信上曹操明明是让他诛杀刘备,他倒好,问起我来了。”
他心里虽然痛骂车胄,但毕竟人家是刺史,表面上仍道:“我刚来徐州时打听到刘备和关羽都在城外安抚百姓,此时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把刘备家小都抓了,用来要挟刘备,不怕他不就范。”
车胄皱眉道:“此计恐怕不妥,刘备和关羽虽然在城外,但张飞和赵云仍在城中,有他们在,我们很难劫持刘备家小。”
曹彰心里忍住了愤怒,就差没破口大骂了,暗忖道:“这事要是容易还要你干嘛?真以为刺史这个官职是这么好当的?都不用脑子的吗?车胄这厮在三国官场就是典型的只拿工资不干事的混混,整天混日子。”
曹彰不得已忍了一肚子的火,耐着性子说道:“车刺史,我们当然不能硬来,张飞有勇无谋,而且喜好喝酒,我们只要把他灌醉就行,剩下一个赵云就交由我来应付。”
车胄忙道:“三公子切不可轻易冒险,若是有什么闪失,末将怎么担待得了啊。”
曹彰不悦道:“车刺史这也太小看我了,我武艺不会输给赵云,车刺史尽管放心好了。”
车胄道:“公子误会了,末将绝无此意,请公子先在敝府住下,待末将妥善安排。”
曹彰虽想自己直接统筹谋划,但无奈自己只是个送信的,父亲曹操也并未给自己指挥大权,在徐州,仍是以车胄为主。
在古代封建社会,最注重的就是森严的等级制度,曹彰虽是曹操之子,却也不能越权指挥徐州兵马,一切还要徐州刺史车胄定夺。
而车胄虽然表面对曹彰恭敬,但心里却着实看不上这位黄毛小子,觉得他乳臭未干,能想出什么好计策,刚刚也只是看在曹司空的面子上才假意问计于他,让这小子脸面上能过得去。
况且车胄在曹营里的派系是属于曹丕那一派的,曹丕也是消息灵通,他在得知曹彰要前往徐州送信之后,立即派人到徐州提前知会了车胄,让他切不可听从曹彰所献之策,以免让曹彰抢了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