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有一事不明,这位张公子为何上了公堂却依旧昂然而立,不行礼不下跪?”甄尧首先发难道。
“那你又为何不跪?”张俊反问道。
甄尧颇为得意地道:“在下于建安二年被举孝廉,有功名在身自是不必下跪。”
张俊笑道:“巧了,我也是孝廉出身,我于初平二年就已经被举孝廉,现任并州牧。”
此语一出可把郭图和甄尧、甄宓都给吓到了,区区一个邺城令居然把并州牧给抓到了公堂之上,这在整个大汉朝还是首例。
郭图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虽说他此次是奉了大公子袁谭的命令要协助上蔡令捉拿淫贼归案,可是却并不知对方来头竟如此之大,他正在想着该如何善后。
甄尧依旧死撑道:“你......你唬谁呢?你说你是......并州牧就是并州牧吗?可......可有城防官印?”
“官印我并未随身携带在身上。”张俊答道。
甄尧笑道:“既然没有官印在身,那就作不得准。”
郭图看着双方吵个不停,心头生厌,挥挥手让双方停下争吵。他此时念头急转,一则决定偏袒张俊,马上放人并向张俊赔礼道歉,或许对方能够不再追究自己的失职。
二则将错就错,反正张俊并州牧的官衔并未坐实,就治他一个冒充朝廷命官之罪,再加上证人楚楚作证,索性就把采花大盗的身份加在他身上,把他弄死,一了百了。
此时站在一旁的袁熙发话了:“我可以作证,他就是并州牧张俊张大人。”
坐在堂案后面的郭图正有些走神,还在想着到底采取哪个方案,这时听到袁熙已经替张俊作证,他立马把实施第二个方案的念头给打消了。
郭图立即换了一副面孔,满脸堆笑道:“原来真是并州牧张大人,是下官眼拙了,还请大人恕罪。来人,快给张大人赐座!”
衙役端来木板凳请张俊坐下,公堂外看热闹的百姓议论之声也渐渐起来,百姓们都觉得这人犯都已经坐在公堂之上了,而且官衔要比邺城令大,还审个屁。
此时楚楚却冷冷地道:“大人,虽说张俊是并州牧,但也不能洗脱他是采花淫贼的嫌疑,况且他在冀州作案,又牵连多宗命案,就算此人身居高位,但触犯了大汉律法,也应当问罪吧!”
张俊心中冷笑道:“楚楚呀楚楚,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还是一直视我张俊如眼中钉、肉中刺,非要除掉我而后快吗?”
郭图此人资历不浅,但是能够坐上邺城令这个关键位置还是靠着袁绍对自己的信任,自己也是主公袁绍的谋臣之一。
而这并州牧之所以会来到邺城,而且身边还有二公子袁熙陪同,这多半是主公袁绍请来的贵宾,若此时再去为难张俊,岂不是自讨苦吃吗?
邺城藏龙卧虎,豪贵云集,如果只是一昧公正清明,邺城令这个官职是断断做不长久的。在宦海沉浮多年的他,早已深懂为官之道,就是八字格言“审时度势,息事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