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雄惊讶道:“怎么了?难道你和刘君大婚就在这两天?”
“不是就在这两天,而是就在明天。”张俊道。
支雄先是一怔,接着道:“刘君此人果然是带兵打仗出身的,做任何事都是兵贵神速。不过,幸好我也不差,我今日出城已经探好了挟持人质的地点。”
张俊喜道:“支师兄办事果然令人放心,支师兄选的地点是在哪呢?说来听听!”
支雄道:“龙城以东十五里处有座小山丘,匈奴人叫它为涿邪山,那里附近都是戈壁,甚是难找,是藏匿人质最好的地点。”
张俊激动道:“好!实在是天助我也!龙城以东十五里涿邪山,我记住了!”
支雄接着说道:“那事不宜迟,今夜四更时分,我便带领弟兄去李勇府邸,把他和他的妻儿老小都给绑了,带到涿邪山。”
张俊叮嘱道:“支师兄需要格外小心,李勇武功应该不弱。还有,切勿伤害他家人的性命,毕竟李勇也不是什么坏人。”
支雄笑道:“张师弟果然宅心仁厚,放心,我支雄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我会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还会把矛头引向马腾,正好马超败给了刘君,此次和亲不成,他们肯定满腔怨恨,只要张师弟你把这事往马腾身上引,刘君必然相信。”
张俊已然知晓支雄的用意,嫁祸给马腾绝对是祸水东引的上上之策,何况当初羌人与小月氏、匈奴联合进犯凉州,本来马腾与韩遂也是借助了义胡从军队之力才夺取了整个凉州。
但据说马腾和韩遂在夺取凉州后,便在瓜分地盘和财物一事上与义从胡的统领北宫伯玉发生了矛盾,而小月氏是义从胡军中获得最少收益的,支雄便把此事怪罪到了马腾头上,一直想寻找机会报复。
此时若将劫持李勇一事嫁祸给马腾,还能让匈奴和凉州军打起来,进而使小月氏从中坐收渔利,这也是支雄尽心竭力帮助张俊的原因之一。
支雄与张俊商量好后便连夜回去准备动手一事,而张俊怀着忐忑的心情一直在床榻上睡不着觉,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
刘君派人送来了新郎官的衣裳,竟是汉人的衣裳,张俊没想到刘君喜欢崇拜汉人文化已经到了如此极致的地步,就连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不忘效仿汉人的礼节来操办。
张俊换了身新郎官的礼服,礼服薰了檀香,闻起来非常清新,他出了府邸,府门前已经有一队人在列阵等待他,其中一位左贤王府的仆人走到张俊面前,笑眯眯地道:“恭喜蓝大将军,这是嫁资,将军请看!”
张俊走前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原来这一队人抬着的箱子全是嫁资,箱子里面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等等各式各样,每个器物都披挂着红色彩线。
“左贤王不愧是左贤王呀,嫁妆都这么丰厚,这堪比二十一世纪浙江一带的富豪嫁女。”张俊心忖道。
他骑上了一匹挂着红花的高头大马,领着迎亲队伍在官道上徐徐前行,按照指示前往单于王庭。
城内百姓拥挤在官道两旁,人人兴高采烈,观看张俊的迎亲队伍。
刘君虽贵为左贤王,但终究也是大单于的女儿,所以迎亲必须到单于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