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大汗的众人,这才发觉,大地没有任何变化。\r
反而是他们,吓得魂不守舍。\r
“刚刚……是幻境吗??”\r
回过神来,曹惊涛心有余悸道。\r
“幻境?”\r
钟成泽呆呆道:“怎么可能,哪有这么清晰的幻境?”\r
他好歹也是超凡入圣的强者了。\r
他清楚,单纯的幻境,是不可能有这么强烈的压迫感。\r
刚刚,他甚至已经感觉到,自己几乎要身死其中。\r
这是幻境能做到的吗?\r
“是幻境,只不过,是司广施展的而已。”曹惊涛吸了一口凉气,“刚刚是陈前辈破了他的幻境,如若不然,我们这些人,都要死在这其中。”\r
“怎么会?他的弟子,可也在这幻境的范围里啊,他连自己门下弟子的命都不在乎了吗?”\r
钟成泽不可思议道。\r
“如司广这种强者,其他人的命,对他来说,形同是蝼蚁。”\r
“只要能杀死陈前辈,死上几个弟子,司广根本不会在乎。”\r
曹惊涛摇了摇头。\r
钟成泽不禁哑然。\r
他未曾想到,司广身为崂山道教的教主,他的心肠竟是冰冷、狠毒到了这等程度。\r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r
“那他现在又是……”\r
看着司广痛苦的倒在地上抽搐,疯狂的用手掐着自己脖子的样子,钟成泽禁不住又问道。\r
“恐怕是陈前辈破掉他幻境的瞬间,利用他精神失守的那一刻,凝聚精神力,施展了二重幻境,反而将他困在其中了吧。”\r
曹惊涛解释道。\r
“陈前辈也懂幻术?”\r
钟成泽的表情更惊。\r
“岂止是懂。”曹惊涛摇了摇头,“能在幻术领域,碾压司广,甚至令他深陷幻术之中,无法看破,这怎能用懂这个字来形同。”\r
“恐怕在我们这个世界,他的幻术能力,已然无人能出其右。”\r
“只是,平常的时候,他身上的闪光点太多,所以,我们才只记住了他的剑道之强,却不知他同时也是一位幻术大能了。”\r
听了曹惊涛的话,钟成泽对陈然更加崇拜,心中的敬畏之意更甚。\r
曹惊涛说的不错。\r
比拼幻术,实际上,只是比拼精神力的强弱而已。\r
陈然的修为境界,远远司广。\r
司广的精神世界与陈然相比,那便如同是川流不息的江流,比浩瀚无际的大海。\r
尽管,在平常人的眼中,江河湍流不息,可行舟摆渡,已然波澜壮阔,无比壮观。\r
实际上,江河与大海相比,那便是沧海一粟,根本上不了台面了!\r
故而。\r
尽管陈然有那么一瞬间,的确陷入了司广的幻境之中,但下一刻,陈然便能将之看破,并且破了他幻境,反而将二重幻境施加给司广,令司广深陷其中。\r
正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简直是教科书一般的大能斗法!\r
若是记录下来,将来必定能流传许久,令后来人细细揣摩,研究不止。\r
“呼——”\r
好一阵。\r
司广这才破了幻境。\r
此刻,他几乎已经只剩下了半条命。\r
在陈然的幻境之中,他死了不下上百次。\r
试想一下,连续经历了,上百次临死时的绝望和恐惧,这对精神会是何等强烈的璀璨?\r
也便是司广,还能保持神智。\r
若是换做其他人一人,哪怕是超凡入圣的强者,此刻恐怕也已经被折磨成疯子了。\r
“司广,如今,我们也只有拼死一搏了……”\r
林溯冥这时,已经恢复了几分气力,重新爬了起来。\r
他看向了司广,面上已经有了必死的决意。\r
这一战,他不能输!\r
他宁肯战死在此,也不想修为尽散,变作一个废人!\r
司广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壮之意。\r
他苦笑一声,点了点头。\r
接着,划开了自己的手掌,用鲜血在林溯冥的身上,画了一道符印。\r
“予汝之血。”\r
“赦天之意。”\r
“神通灌体。”\r
“天门初开。”\r
“急急如律令——”\r
最后一个字吐出,司广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来。\r
与此同时,他的精血和醇厚的真气,全部都汹涌的涌入了林溯冥的体内。\r
令林溯冥的重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r
不!\r
这只是一个开始!\r
随着林溯冥眼中的神芒愈来愈盛,他的气息,也随之,暴涨!!\r
最后,直接冲刺至了超凡入圣的最巅峰,一脚迈进了世俗界诸多强者,都被困于此的那道瓶颈。\r
临战突破。\r
终成人仙!!\r
一颗闪烁着夺目光彩的金丹,在林溯冥的丹田之中,缓缓凝结。\r
林溯冥瞳孔,在一阵痛苦的巨颤过久。\r
他的眸光,逐渐变得冷漠万分。\r
他看了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掌一眼,接着,抬头望天。\r
他说:\r
“拿剑来!”\r
咻咻咻——\r
方圆十里,所有长剑,齐齐出鞘!\r
千里之外,蜀山之剑,齐齐出鞘!\r
漫天剑雨,遮天蔽日!\r
浩浩荡荡,黑云压城!\r
所有的剑,全部朝着一个方向,飞逝而去!\r
所有的剑,全部都向林溯冥而来。\r
如同朝拜,剑中君主!\r
如同叩见,剑中至尊!\r
最终,在林溯冥的招手之下,他的手中,凝聚出了一把独一无二的剑。\r
“陈剑仙。”\r
“我斩不了你。”\r
“这天下人的剑,能否斩你?!”\r
轻拭剑锋后,林溯冥看着陈然,一字一顿道。\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