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余生,任依依再无爱过,任何一个男人。\r
许久之后,她曾对自己的弟子道:“当年我也曾富贵缠身,不信前尘,喜爱撒娇使性。”\r
“是他教我,改性情,且自新,收余恨。”\r
“我仍记得,那一日,他临走前,端起了一杯水。”\r
“饮了一半,洒去一半。”\r
“我其实明白,他是要我,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他是为我好,希望我不要深陷其中,但我,却偏偏不懂。”\r
说到这里,她沉默了一下。\r
“或许,是不愿去懂吧。”语至此时,她多年没有情感波动的冷漠双眸,泛起了一阵晶莹泪光。\r
……\r
出去之后,陈然见到了马鸿飞,以及玄黄山的所有精锐弟子,全部都堵在了他的去路。\r
“斩我弟子。”\r
“杀我心腹。”\r
“陈剑仙,你当真以为,你一人,能抵得上我武盟千千人??”\r
马鸿飞面色阴冷,想要将陈然,推到整个武盟的对立面去。\r
他不信,陈然再过放肆,还敢灭了他武盟所有弟子?\r
“让开。”\r
陈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r
“我若不让呢?”\r
马鸿飞正欲再说些什么。\r
就在这时,陈然的身后,响起了一声极具威严的声音:“马鸿飞,你给我跪下!”\r
轰!!\r
这个声音,如同雷音贯耳,吓得马鸿飞马上跪在了地上。\r
几乎是本能一般。\r
在所有武盟弟子不可思议的注视下,任依依走了出来。\r
此刻,她已经拭去了泪痕,冷漠至极的看着武盟的弟子们,问道:“怎的?不认识我了?”\r
“参见盟主——”\r
短暂的失神后。\r
所有武盟弟子,尽皆下跪。\r
任依依一直都是他们最尊重的人,没有之一。\r
如若没有任依依,武盟早就陷落了,马鸿飞也是仰仗着任依依的声势,这才极快的掌握了武盟。\r
要知道,在数年前,任依依有好几名弟子,无论是声望还是实力,都远远的超过了他。\r
只是因为,马鸿飞是任依依,亲口传位的继承人,故而,他才能安稳的将盟主一位,掌控到了现在。\r
此刻,见到任依依竟然苏醒,马鸿飞心里便是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r
“师父,我……”\r
“我闭关之前,是不是要你,善待月婵,不求有功,但求无过?”\r
任依依冷冷的注视着他。\r
锋利的目光,吓得马鸿飞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r
“把他拿下!”\r
“打入柴房,贬为最底层杂役,与猪狗牲畜同等待遇!”\r
“月婵曾经受过的苦,我要你也遭一遍!”\r
任依依冷冷道。\r
“师父饶命……师父……”\r
马鸿飞大惊失色。\r
他无法接受,这个从山巅,瞬间跌落至谷底的落差。\r
他若真的成了柴房杂役,那一定会过的,比陈月婵惨多了。\r
不知有多少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r
以前他是盟主,他们尚且不敢表露心意。\r
现在……\r
就不一样了!\r
任依依漠然看着马鸿飞被拖走,对他没有半分留情。\r
无论怎么说,任依依也算是陈月婵的小姨。\r
有人如此恶劣对待陈月婵,任依依怎么样,也得为她出这口恶气。\r
陈然离开玄黄山后,折返回家。\r
还未进门,就听见了一阵,刺耳的哭声!\r
“我要去找粑粑,粑粑肯定是因为我吃得太多才不要我的,我以后保证不吃得那么多啦,我要粑粑回来——”\r
“粑粑不要我了,呜呜呜……”\r
房间内,一觉醒来,发现陈然已经不在的陈宝宝,哭得惊天动地,声音都变得嘶哑了。\r
小黑吓得缩成一团,瑟瑟发抖。\r
这回,无论他怎么卖萌讨巧,陈宝宝都不会有半分改变,哭得简直令人心碎。\r
“宝宝不哭,粑粑在这呢!”\r
心疼无比的陈然,立刻进门,朝着陈宝宝的走去。\r
啪!\r
陈宝宝马上跑了过来,死死抱住了陈然的大腿,大哭道:“粑粑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死粑粑,臭粑粑,呜呜呜——”\r
“对不起,粑粑回来的晚了,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是粑粑最重要的人。”\r
陈然把她抱在了怀里,亲了亲她肉嘟嘟的小脸蛋。\r
等她的情绪终于缓和了,陈然才道:\r
“粑粑现在就带你回家,我们去找麻麻。”\r
“好不好?”\r
“嗯……”陈宝宝憨态可掬的点了点头。\r
却依旧如树袋熊一般,死死搂着陈然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撒手。\r
好像生怕,陈然再趁她不注意,跑掉一般。\r
陈然也只能任由她了。\r
旋即,他看了樱井芽衣等人一眼:\r
“你们先行一步,把别墅打扫一遍,帮宝宝收拾出一个房间。”\r
“主人,您要动白玉楼了?”牛江河心中一颤,激动的问道。\r
“嗯——回到江海以后,是时候和白玉楼算算总账了!”\r
陈然目光,闪烁着刺骨锋芒。\r
“天不收者,我陈然收!”\r
“天不杀者,我陈然杀!”\r
“此行!人,不见血!剑,不收锋!”\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