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修心里很是纠结。他猜百里玄策一定会问他傲天的行踪。而此时若说不知,若雪一定会觉得自己把百里玄策当成外人;若是说知道,便又让傲天陷入困境之中。
但是出乎他所料,嚓尔多对于傲天的事只字未提。只是问他一些婚嫁问题和家庭成员有几。
慕容修觉得有些惊讶,不过比起他担心的事,他很愿意跟嚓尔多聊一些家常。他只是觉得这是交流时的礼节问候罢了,但百里若雪心里却乐开了花。因为她知道,爹问慕容修这些问题,是有想把自己许配给他的意思。
几人正在聊着,病吾从门外走进来。
若是疔弋等人不通报便进了屋子,嚓尔多一定会厉声喝斥。不过病吾这样进来,他也仍然是心平气和。因为他比谁都清楚,病吾比疔弋等人要厉害的多。
病吾进门便注意到了慕容修,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得多惊讶。他只是抱拳低声道:“大人。”
这便是病吾跟嚓尔多行礼了。
“病吾,你回来了。”嚓尔多刚喝了口茶,慢慢放下茶杯,“疔弋和矣迩两个人呢,你没把他们叫回来吗?”
“他们死了。”病吾淡然道。
“死了!”嚓尔多吃惊地站了起来,“他们怎么会死?”
嚓尔多知道,江湖上能杀掉疔弋和矣迩这样的用剑高手的人的确不多。
“一剑封喉。”病吾保持着他那淡然的神色,仿佛对于什么事他都不会感到惊讶。
“什么!”嚓尔多皱眉苦思,他实在想不出谁会有这样的剑术,能将疔弋和矣迩一剑封喉。“竟然是一剑封喉……病吾,如果是你,能不能做到?”
病吾没有回答,他只是摇摇头。的确,自己就算同时使出两把剑,也不能将疔弋和矣迩两个高手一剑封喉。
“到底是谁……”嚓尔多喃喃道,他慢慢地坐下来,神色不定。前一日得知贾巳已经死在了傲天的手上,如今又传来矣迩和疔弋死去的消息。昔日开封府的四大高手贾巳、矣迩、病吾、疔弋,如今只剩下了病吾一人。
嚓尔多本不看重他们的生命,不过自己少了几个得力助手,还是有些失望。他扶额摇头,又想起来慕容修此时就在场,便假装痛失爱将,失声大哭:“矣迩!疔弋!你们死得好惨啊!可怜你们为开封府尽心尽力这么多年,为百姓做了这么多事,如今竟然死了我都不能为你们找到真凶!”
嚓尔多有意不提到贾巳,因为他知道贾巳被傲天杀掉的消息一定传到了慕容修的耳中。他不想慕容修觉得自己是在针对傲天。
百里若雪忙过去安慰道:“爹,杀他们的凶手一定会被找到的。你不要太伤心了。”
慕容修看了也觉得嚓尔多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唯独病吾,依然站在那里,一点也不为人所动。他总是这样,仿佛世间上的所有事都不能让他动容。
嚓尔多余光瞟了一眼慕容修,见他有所动容,又故作伤心道:“我不是为了他们两个人而哭,我是为了天下百姓而哭啊!天下又少了两位英雄,我又少了两位知己啊。”
说时他还痛拍茶桌,尽显伤感痛心。
慕容修终于站起来劝道:“百里叔叔,还请节哀。”
嚓尔多这才抬起头,擦擦眼泪,道:“慕容贤侄,老夫方才失态了。”
慕容修抱拳道:“百里叔叔爱才如子,在下实在敬佩。”
嚓尔多会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