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自天都峪地势高处进入成化二州,正是大王麾下精骑用武之地,面对大王兵锋,坤朝成化二州已然无险可守,如此进退得宜,我军已然稳操胜券!”
羌王终于彻底消化了孙淮的话,不由纵声大笑:“如何进兵,就交给孙将军筹划了。”
孙淮也不负羌王期望,将在雍州城表露不满之意最为明显的几个部族军马安排打了头阵,并不住用言语蛊惑道:“夺下天都峪,成化二州所获财物尽数送给大家,以弥补雍州之失,抢多抢少,那就各凭本事了。”
经过孙淮挑拨,羌军人人鼓噪,恨不得肋生双翅飞过天都峪前往成化地区劫掠,生怕落在人后,又像攻取雍州一般颗粒无收。如此一来,羌军兵锋进入天都峪,甫一开始就爆发出了高昂的战意,竟有些让此处设伏的新安坞和雍州残军有些措手不及。
羌军如潮水一般涌入天都峪隘口,这让萧子珏计划放过羌军先头部队伏击后续大军的计划也落了空——羌军杀来,根本没有前军后军的分别,受了孙淮鼓动的部族足有万人,络绎不绝冲入天都峪。
大战从一开始就成为了混战,坤朝方面也只占了一个地形有利和连弩威力巨大的优势,但随着后续孙淮不断投入有生力量进行消耗,伏击战渐渐成为了肉搏战。
羌军的悍不畏死,让伏击一方的心理优势渐渐消散,眼看着羌军越杀越多,雍州残军首先出现了士气上的动摇。雍州残军占了整个伏击力量近半数,一旦这支军力崩溃,天都峪的伏击战,就成了坤朝军马的葬身之所。
眼看战局焦灼渐渐对守军不利,关键时刻,在天都峪足足待了四个月的傅思危部,爆发出了主场作战的昂扬战力。
驻扎在天都峪四个月,已经让傅思危的三千人熟悉了此处的一草一木,进驻雍州寸功未建,更让自傅思危一下憋了一口气,此时眼见羌军势大,人人心中都是压抑已久的兴奋和愤懑。
傅思危部如一把迸散着烈焰的宝剑力劈下来,冲入到羌军核心阵中,瞬间引起了敌军骚动。羌军的嚣张气焰,终于在局部得到了压制。
新安坞军马久在一起并肩作战,各部配合密切,不论是罗毅还是舒剑南,对于战机的把握极为敏锐,此时见傅思危军阵突前,压制了羌军的攻击力量,罗毅和舒剑南各领本部冲下策应。
罗毅以连弩手开道压制,接着长枪手连番杀出,三五人一组绞杀羌军骑兵,舒剑南刀盾手从后游走,在外围形成一个防御阵圈,尽力分隔被合围兵马同其他羌军的联系。
新安坞精军在沈牧调教下,于逆境之中爆发强大战力的风格已经深入骨髓成了习惯,战局僵持的天平,缓缓向着守军一方倾斜。
孙淮的用兵计划,在这个时候呈现出了弊端,那就是前军各部陷入苦战之后,速胜心理得不到满足,逐渐由焦躁变成了愤怒,而在怒火顶峰过后,就是彻底泄气的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