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齐先出班奏道:“回禀陛下,若是乌丸倒向元锡,北境就要面对两方夹攻的不利局面,以如今颜都督驻守北境兵马,若要分兵应对,只怕有些难度。”
傅庆也接言道:“前番玄策军整合之后,如今北境只有颜都督中卫军两万和玄策军闻仲余部万人,以三万军力应对元锡和乌丸两处,实是有些力不从心。”
颜瓖又问道:“京师驻扎兵马不下四万,若是派出三万援军呢?能否同时应对乌丸元锡?”
“单纯从军事角度来看,往乌丸处派去三万兵马,或可震慑其不敢轻动,但只怕也要适当给予军资支持以作抚慰,毕竟还是要将乌丸拉在我方最为有利。”傅庆想了想,给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乌丸这边虽然被沈牧打服,这个时候要挟朝廷赠送军资,多半也是试探坤朝新皇掌控局势的能力,未必就是真心要倒向元锡一方,毕竟元锡国力更为空虚,要拿出一百万两只怕万难。
颜瓖想了想,问道:“从京师派往乌丸边境两万人,名义上做从乌丸方向出兵元锡侧翼的准备,给乌丸方面适当支持,如何?”
傅庆和魏齐目光略一交接,又都回头看向赵宇澄。
赵宇澄自然知道,这是要自己给出一个满足皇帝心里价位的“适当数字”,心中仔细计较一番,回道:“两万军马震慑在先,给柯比腾三十万两军资,想来能解此燃眉之急,如此加上两万人马三月开销耗费,其数也远远小于一百万两。”
颜瓖想了想,又问道:“乌丸这里既是震慑,也要做好联兵北出的准备,须有得力将领前往坐镇,兵部可有合适人选?”
傅庆心中盘算,最能镇住乌丸的,自然非沈牧莫属,但如今沈牧归建北境颜晞麾下,显然皇帝的心意是要将这把利剑用来正面对付元锡的,放在乌丸方向,并不能发挥沈牧全部威力。
但转念一想,沈牧素来能以奇兵建功,放到乌丸,正是元锡守御方向的薄弱处,既能出其不意,又能震慑乌丸,倒是一举两得。况且正面防线还有颜晞坐镇,不致动摇了大局。
那么这个人选,最终还是要皇帝拍板了。傅庆思量已定,进言道:“不知陛下以为沈牧这个人选如何?”
颜瓖心中当然首先是倾向于将沈牧放在北境正面震慑元锡的,但转念一想,沈牧这一把利剑要功敌不备,转向侧翼吸引元锡注意,还能减轻北境正面防线的压力。
再进一步来看,一旦元锡转而增兵乌丸侧翼,反倒震慑住柯比腾不敢轻易反水了。
颜瓖眉头渐渐舒展,沉声道:“那就快马通报沈牧,令其往肃州汇合朝廷东进兵马,做好侧翼联攻元锡的准备。”
他想了想,又加重了语气:“明令沈牧,这一回他新安坞诸将远在雍州,朕也没有得力副手给他,也更没有监军去约束他,如今看来,东线虽是一计闲子,但只能靠他沈牧自己了。”
群臣闻言,心头齐齐一震,这可不是闲子,而是放任到极点的信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