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还有一策,可以让朝廷左支右绌,雪上加霜,更可让颜瓖的注意力离开雍州,还方便我等举事。”在蔺图蒙和李绩设计完雍州战事走向后,赵王不由灵机一动,想到临从南楚离开时,想做而没有做成的事。
他向朝廷进言重新启用南楚官员,只是为了掩盖想要结交金梁父子的真实意图,而现在他远离南楚,更没有了结交鼓动二人的机会。
但是李绩就不一样了,他如今没有朝廷官职在身,正可潜入柳云,替自己去争取金梁父子为自己所用。
“愿听殿下指教。”蔺图蒙抱拳道。
“南楚人心未定,如今正可为我所用。”赵王嘴角轻笑,多余的话不用自己在说,李绩和蔺图蒙也听得明白。
柳云大胜、灭国南楚,可以说是蔺图蒙二人后靖安军生涯中有代表性的杰作,南楚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不用赵王多说,二人心中也早已了然。
金梁作为南楚大将,如今一蹶不振,确实让人唏嘘。如果此人能在朝廷重心都聚焦在雍州时整合旧部,猝然举起义旗,以如今南楚防务,必然抵挡不住。
到了那时,南楚叛乱就可以完美掩盖自己在雍州这里的动作,当颜瓖注意力再被南楚乱局吸引走之后,雍州这里腾挪空间可就自如多了。到了那时,如果顺利的话,甚至可以从容消化西羌战果,组建起一支天下无匹的精锐骑军来。
坤朝沃野,不过是适合自己跃马扬鞭的最佳场地了。
“如今南楚确实有可乘之机,纵然我们不去争取,只怕如今那些南楚余孽,思及朝廷面对的局势,心中未必不会生出些活泛想法来。”李绩抚了抚须,心中一惊有了计较,“长风愿南下走一遭,为南楚风云推波助澜一番,好助殿下在雍州成事。”
如此这个叛乱坤朝的三人核心组合便定下了分工:由蔺图蒙坐镇雍州指挥前线大军,雍民迁移计划完成之后,在沈牧既定方针的基础上与西羌进行长期对峙;
由赵王坐镇成化,一面保持同朝廷的联系,正常行驶着监军的权力,保证雍州战事的顺利进行,一面大张胃口,以成化二州吞食积累着举国源源不断输送来的物资补给;
至于南楚局势,则只有李绩一人前去——南楚战局以沈牧血战稷山告终,接着长驱直入攻陷楚都,其实这其中有一个直到现在沈牧也没有意识到的隐患——他拔掉稷山这个最棘手的钉子之后,整个战局进行得异常顺利,这也就有意无意掩盖下了南楚全境的暗流涌动。
因为沈牧的如雷攻势,根本没有给那些南楚余孽以反击的机会。而现在随着雍州战事的举国瞩目,原本留在南楚的张竹风、罗毅、罗凌云等得力文武全部离开楚地,这就让原本处于高压之下的南楚余孽,有了松气喘息的可能。
坤朝方面对于南楚局势的乐观估计,终于在如今这样一个关键时刻,为自己带来了隐患。
现在的南楚就像是一个表面没有明火的火药桶,只需要李绩这颗火星轻轻挑动,就能掀起灼天烈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