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坚领旨谢恩,朝陈创道:“得贵军全力襄助,河州无忧矣。”
陈创恭敬笑道:“自北境失陷以来,魏帅夙夜忧心,今日大军整备完毕,已在开赴北境的路上。为免迁延时日,贻误了战机,我军前军不入河州,直往免渡河地域去了。魏帅也恳请王帅,派出靖安军精兵,一同夹击莫伊图主力。”
王坚心中一松:“这是自然,我军出援前锋,正是先生身旁的雷怒雷将军。”
雷怒听闻,忙躬身抱拳道:“愿为将军分忧。”
莫伊图久攻河州不下,后军又遭重创,只得集结兵力,坐镇新安坞再行打算。当他听说斥候回报玄策军和靖安军齐出,俱往免渡河而来时,心中大喜,急忙下令改变对云津寨的攻势:“调崔嵬军固防新安坞,留羽则一万人,减缓对云津寨的攻击,这块引坤朝主力北来决战的诱饵,不能轻易就吞下了。南来的玄策军主力,才是珍馐美味呢。”
六月一日,围绕着河州—新安坞—云津寨战线,坤朝和北狄都开始了新一轮的调动:靖安军以雷怒为前锋,领军五千,归入玄策军前锋闻仲序列,合计一万五千人马,在免渡河北岸扎营;王坚自领一万五千靖安军主力,并节制一万五千玄策军,合计三万人马在免渡河南岸扎营接应;北狄莫伊图留羽则一万人紧攻云津寨,其余五万大军依新安坞沿线撒开,摆出同玄策军决战的架势来。
卧虎岭云津寨。
蔺先楚和沈牧久经战火历练,今日明显感觉到北狄攻势不复往日猛烈,云津寨上下也都感觉到压力轻了许多,心中了然,这是河州出援的效果显现了。
“今日却不见崔嵬军再来攻城。”蔺先楚看着寨外列队的两千狄军,轻笑道。
“看来河州那边也在给莫伊图压担子了。”沈牧推测道。
“想来应是玄策军出援,否则单凭河州主力两万北上,不至于让莫伊图从云津寨这边抽走兵力。”萧子珏接言道。
“如此看来,玄策军主力北来,是要咬死住莫伊图,也要同其决战了。”蔺先楚重重叩了一拳,心中振奋。坤朝全线反击的*,是以他重创狄军粮道为标志开启的。
沈牧心中也感到无比轻松,有了后援反击,收复北境沿线失地指日可待。他抱拳请战道:“蔺将军,如今我云津寨尚有一战之力,沈某愿点起本部人马,出营反击,好策应河州大军行动。”
蔺先楚笑着点点头道:“蔺某也正有此意,只是敌众我寡,虽少了崔嵬军这个强敌,对垒狄军仍不下万人,我军如今能战之士不满三千,如何反击,还需寻个妥当法子。”
沈牧和萧子珏对视一眼,示意萧子珏可说出云津寨的底牌。萧子珏点了点头,向林展出道:“将军有所不知,云津寨内有地道通往山下,正可经此通道派出精兵,趁夜火攻羽则营寨,狄军必乱。”
蔺先楚哦了一声,心中略有不快。又顾及到正是大战之际,不好深究,只得道:“当真有此通路,倒可为我所用。”他沉吟了下,派将道,“既然沈大人熟悉此间情势,那便辛苦一趟,带起本部得力将领,率云津本部八百人,夜袭羽则营寨。”
沈牧心中早有准备,当即领命:“沈牧得令。”与萧子珏齐齐退下,召集本部人马准备夜袭。此战险中求胜,干系重大,沈牧仍就以舒剑南、云珪、苏迷、罗毅四将各领四队,带齐引火之物,各持长弓利弩,于寨中养足了精神,专等夜色降临。
入夜之后,羽则军攻势尽息。云津寨一带重又归于平静,趁着夜色,沈牧等人再次潜出地道,悄声绕在羽则营寨身后。过了子时,一切准备停当,沈牧打开系统做最后检视。
却是脑中“嗡”的一声锐响,又震得他耳膜生疼。想起这种熟悉的感觉,沈牧不由睁大了眼睛——月光之下,萧子珏也下意识地捂了下自己的耳朵。看着脸带疑惑的萧子珏,沈牧却知道这种不适感觉来自何处——
系统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