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剑南长舒口气,抱拳道:“舒某谢大人以云津军为念。”
沈牧笑笑:“新安坞云津寨唇齿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沈牧怎敢轻弃?”
正议事间,亲兵来报范宁已到新安坞。
沈牧大喜,率众人出厅相迎。沈牧见范宁风尘仆仆,笑道:“范大哥平安归来,可解了新安坞燃眉之急。”
沈牧为他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让进议事厅。范宁也笑道:“还算赶得及时,我沿途收束了二十多个坞堡的守军,带来了两千余生力军,不知你新安坞吃不吃得下?”
竟是要将这两千多人充实到新安坞,沈牧闻言心中激荡:“多谢范大哥助力。”
范宁摆手道:“给你这两千人,是要加强新安坞军力,固守抵挡北狄中路来军,这担子可不轻哟。”
沈牧没有丝毫推脱:“方才新安坞议定了固守待援之策,有这两千人,胜算又多了一分。还请大哥派出一千府兵往卧虎岭下接应,保全我军往云军寨路线畅通。”
范宁想了想,应允道:“不错,云津寨地势险要,又有大破巴展军榜样在先,易守难攻,正是用武之地。我差副将领军接应,思昭可放心。”
沈牧拜谢道:“如此我新安坞再无后顾之忧,可与北狄力战,缓解河州局势。”
河州靖安军帅府。
王坚赶回河州,他清楚地知道,靖安军的设立时为了应对北狄常规的小股多路骚扰。如今三万大军威慑靖安军三处坞堡,河州主力是没有办法面面俱到处处支援的。
所以蔺先楚向新安坞方向派出援军背后的意思,就是要放弃东西两端的坞堡,放北狄大军进入坤朝境内了。
王坚自问,他也想不出比蔺先楚更好的法子了。他轻揉了揉眉头,朝李绩问道:“长风先生,依你之见,我靖安军可还有转圜余地?”
李绩抚须道:“还是那句话,只要玄策军能及时来援,我军以河州为磨盘,将北狄来袭大军牢牢栓在此地,若能捱过战事初期的被动,我军反击尚有胜算。”
王坚心中略安,问道:“北境沿线坞堡散军收束情况如何了?”李绩回道:“西线坞堡计有两千余人被范宁带去了新安坞前线,东线约有五千人撤回了河州,其余尚未得到消息的近三千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王坚一拳狠锤在桌案上,切齿道:“北狄竖子,欺人太甚。”他缓了缓心中的闷气,又道:“如今后悔也于事无补了,北狄抓着赵王北巡的时候猝然攻我于不备,目下只能加固河州防线以抵挡北狄大军这一个法子了。”
二人看着帅府中精致的河州及北境沙盘,雷怒入厅来报:“启禀王副帅,刚刚得到快马来报,北狄已相继攻破居延、折箭两处,斥候探明,东西两处北狄军力分别是五万和两万,如今七万大军径往河州而来,中路新安坞方向尚未得到消息。”
“看来北狄三路兵马,其众已在十万上下了。”李绩轻叹一声,对于北狄如此大的阵仗,他心中吃惊不小。
王坚哼了一声:“靖安军主力如今仅不过两万,倚仗河州坚城,两万对七万,只能谨慎固守了。”
李绩在沙盘上依照雷怒指点摆出了北狄两股大军的位置,西面两万上距离河州尚有两日路程;而东面五万大军距离河州已不过百里,依照北狄骑军之利,两日便可杀至。
王坚死死盯着沙盘,下令道:“传我将令,调蔺先楚五千兵马沿免渡河北岸骚扰阻滞北狄东面军团侧翼。雷怒,你亲身前往洛州,再去想玄策军告急求援。”
雷怒诺了一声领命而去,心中轻笑:“靖安军啊靖安军,你也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