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顿觉啼笑皆非,却不便表露出来,说道:“全仗二位大人助力,才有沈某今日之功。”
蔺先楚点了点头,又看向陈创,将话题转移了回来:“不过话又说回来,陈大人何故深夜外出而身陷险境?”
陈创转了转眼珠,又瞥了一眼韩炼,正欲开口辩解。
话还未说出口,却见蔺先楚抬手止道:“陈大人不必解释于我等听,此乃贵军内事,蔺某及靖安军不便插手,即便是真有不清不楚的龌龊之事,也该由贵军功曹司按律处置,蔺某何人,岂敢僭越?只将今夜发生一切据实报知靖安主帅即可,韩大人以为如何?”
这一番话就比沈牧当场审问高明多了,既威慑了韩炼,也无需说破陈创隐情,留足了面子的同时更将靖安军一干人等摘捡干净,不失为明智之举,沈牧不由重新审视这位靖安军主帅之子的政治能力来。
韩炼咳嗽一声缓解尴尬,笑道:“这是自然,蔺大人熟知法度,韩某佩服。”
蔺先楚道声不敢,回身招呼手下亲兵道:“夜已深沉,我等且回折箭坞暂行安歇。”说罢翻身上马,径自率本部而去,沈牧韩炼等人也随即跟上。
深夜,沈牧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对床的萧子珏轻笑道:“怎么,今日方知蔺校尉的厉害么?”
沈牧叹气道:“蔺先楚军中颇有威名,未曾想血勇之余更有治政之术。”蔺先楚虽然置身事外了,可最令沈牧担心的还是陈创所说的赵王和玄策主帅魏齐直接授意下同北狄接洽。
沈牧打开全息系统,在人脉一栏中有了几项更新:原来蔺先楚的政治数值高达75,在武将中已经相当不俗了。
最令沈牧注目的还是直接接触过的陈创,除了统率和武力值没有显示外,他的智力和政治两项数值分别是78和83,也算得上二流政治人才了,这还不算特别,陈创竟然有两项个人特性:一个是毒计,效果是计策成功后威力加成10%;一个是伪善,效果是暗算别人成功率加成10%。
沈牧不由心惊,这妥妥是个腹黑型选手啊,以后再碰到可不能大意。
一时间沈牧也想不出应对之法,只得将审问陈创之事原本告诉了萧子珏。
萧子珏也倒吸口冷气惊坐而起:“陈创竟如此阴毒,这下新安坞只能入局应对了。”
沈牧嗯了一声,摇头道:“只怕来年赵王巡视时,新安坞更难得安宁。”
萧子珏笑道:“思昭也无需太过担心,想来暂时玄策使团不会再有针对动作了,再说涉及的王室和一军主帅,着力点更不会是区区一个新安坞了,现下只能静观其变了。”
休整了一日后,韩炼和副使潘远便结束了此次北境巡视,在蔺先楚骑军的护送下往河州方向而去,沈牧余部六人自归新安坞而去。
几日后沈牧等人风尘仆仆回到新安坞,迎接他的是靖安大帅府早已送到的游击校尉印信——按靖安军官职,从百夫长到校尉是连升三级,校尉级别的武官便可独立统军了,兵额是一千五百人。
也就是说沈牧此时已经有了统御周边七个坞堡及后备兵力的权限了,这倒着实是让沈牧兴奋了一番。
不过回想到现实情况,沈牧新安坞的残军仍旧没有得到补充,拮据的兵力让沈牧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也冲淡了系统中达成成就“官升三级”所带来的喜悦,所有属性提升一点的奖励也显得褪色了许多。
在沈牧怀着忐忑的心绪下,新安坞迎来了大坤纯合九年(全战纪元421年)十一月七日,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