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见识过他智计,也不推辞,当下议定。
沈牧从残军中挑选出十二名精干军士,这些人经云津苦战能全身而退,单兵战力已然不弱。
十四骑饱食饱睡一顿,备足粮秣,人手俱配长弓,内着甲胄,外裹棉衣,入夜后踏着残雪西出新安坞而去。
连追三日,寒风刺骨,沈牧一行已是人困马乏。他打开系统探查地图,代表自己队伍的绿点与斥候队那一小红点还有一段距离,比例换算实际距离大概在百里左右,约莫还有一日路程,而斥候队与玄策使团及蔺先楚骑军距离不过五十余里。
沈牧沉思道:接下来,恐怕就是玄策使团要寻机制造同斥候队接触的机会了,在未有实质接触之前,不应追迫过甚。
想通后他一勒缰绳,身后众人也缓缓停下。沈牧回身对罗毅道:“夜已深沉,我军不宜再追,以免收了风寒。速速点起篝火,宿营休息。”
罗毅本就是北境猎户出身,论起野外生存能力来沈牧军中无人能出其右。
他“诺”了一声,纵马前出,在附近一处背风斜坡下选好了宿营点,众人将马匹拴好,搭起三个帐篷,点燃几堆篝火,多少有了些暖意。
“大人心中可是有了眉目?”安顿下来后,萧子珏扒拉着营中炭火,询问沈牧。
沈牧嗯了一声道:“北狄斥候潜入我国境内,一路上要避人耳目,速度不会快,依我之见,斥候队多半要晓宿夜行,单日行程不超过八十里,更要寻机接触玄策使团,有蔺校尉骑军随行护佑,对斥候队来说,此事恐怕万难得手。”
萧子珏看了看炭火明灭,抬头道:“既然斥候队难有机会贴近使团,那么使团中个把人寻机脱出,主动靠拢斥候队,就要容易得多了吧。”
沈牧笑道:“慨然和沈某想到一处去了,我军休整一夜,明晨出发,继续找寻这斥候队踪迹,一旦找到就要死死咬住,倒要看看玄策使团到底是何居心。”
萧子珏笑问道:“思昭如何这般确信,斥候队就一定会西行和玄策使团暗中勾连呢?”
沈牧也拨了拨火堆,将炭火熄灭,苦笑道:“若玄策使团确实清白,那沈某倒能睡个好觉了。”说完便披着棉衣翻身睡下,萧子珏望着沈牧背影若有所思。
第二日清晨,阳光大盛,北风也更清冷了些。沈牧等人收拾已毕,从系统内确认好追击方向,继续西行。
大概巳时初刻,沈牧一行走了三十余里,队伍最前的罗毅忽然招手做出停止手势,众人见状急急勒马。
罗毅翻身下马,紧跑几步,原来是几坨马粪。他仔细探寻周边足迹,向沈牧回道:“大人,属下已确认过了,从残留马粪痕迹推断,这队人马拔营不过两刻钟,从四周蹄印数量来看,应该是一支二十骑左右的队伍,这和前几日属下发现的斥候队伍数量一致。”
沈牧闻言只觉浑身热血上涌,想来这是北狄斥候的活动踪迹无疑了。又在系统里确认,果然那小红点已近在咫尺。
他重重挥了挥拳:“看来斥候队的尾巴已让咱们捉住了,列位打起精神,切莫出了差池,罗毅队前开路,务要更紧这支斥候队。”
众人齐齐喝了一声,催马跟着罗毅循迹前行。
又追了一刻,翻过一处山坡,坡南是一处已经干枯的胡杨林。目光穿过胡杨林,罗毅朝沈牧喝道:“大人且看——”
沈牧顺着罗毅手指方向瞧去,在视野尽头,穿个树枝空隙,果然看见一队二十骑人马,遥遥西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