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自然是无用，因为姜泽现在的杀戮无法如他所说，给下一个施暴者警醒或一统天下，还百姓安稳。
这就是历史必然的结果，这种混乱至少还得持续几十年，直到北魏统一北方，混乱才有所缓解。
士兵的鲜血一个接着一个喷涌在姜泽脸上，他开始产生了厌恶感，一种对无用的杀戮的厌恶。
终于，姜泽似乎想明白了，停下了手中的刀，眼中红芒渐渐散去，看着眼下跪地求饶的士兵，他冷冷说道：“滚，我不想杀人了。”
“是，是，是。”士兵连连点头，连爬带滚地逃走。
这时一位遭到迫害的百姓站出来质问着姜泽：“为什么要放过那个禽兽。”
姜泽却说道：“我不想再滥杀无辜。”
百姓怒道：“他奸**女，大肆杀戮，怎么会是无辜？”
姜泽解释道：“乱世之中，纷乱无法停止，杀谁，都是滥杀无辜。”
百姓听不懂姜泽的话，也不敢触怒姜泽，只是仇人就这样逃走，他非常不甘心。
只听姜泽又说道：“我不想杀人，但你们杀不杀是你们的事。”
姜泽自己不想继续杀人，却也知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的道理。
那个百姓闻言，有些意动，可又惧怕士兵防抗，犹豫片刻后，下定决心，捡起地上的刀杀向逃亡的士兵。
残兵的士气早已溃散干净，即使面对装备比他们差的百姓，也只会逃跑。有了一个百姓奋起反抗，其余百姓纷纷响应，于是又掀起了一场百姓反屠士兵的画面……
姜泽闭上右目，开启人遁?阴阳交泰，施展甡遁法术，给那些身死或重伤，但魂还未归入地府的百姓进行救助。
在救助过程中，姜泽也找到了林静姝的下落。
林静姝集中了许多逃亡的百姓，为他们找到了暂时的藏身地，此时的她正在给伤者进行简单的伤口处理。
林静姝自知无脸面对姜泽，心中的万般愧疚却也只得说道：“对不起。”
“看来你真的骗了我。”姜泽心中怀疑这才此彻底证实。
姜泽的性格就是这样，他不喜欢将人心往恶的方面去想，何况是朋友，因此他才没有看透林静姝的谎言，然而事到如今，他才不得不怀疑起来。
林静姝闻言，心中内疚更甚，想不到此前姜泽还对她保有最后的信任。
姜泽不再说话，蹲下身去为伤者治疗，而一旁的林静姝则诉说起自己的痛苦过往：
“我的父亲和兄长是无用之躯，所以直接被胡人杀死，母亲被强暴致死，弟弟和妹妹被当作军粮烹煮吃了。”
“我的家族其余五十三口也都是这个结果，年长的男子直接被杀死，妇女沦为军妓，年幼的则被当作口粮，只有我幸免下来。”
“我扮成男装，往身上裹上粪便，为的就是万一有一天我被抓住，胡人看我是个又脏又臭的男子，直接把我杀掉而不会玷污我的身体。”
说到最后，林静姝崩溃大哭。
姜泽低声安慰道：“节哀。”
“那些人都该死，所以我恨不得吃了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林静姝咬牙切齿，痛恨到了极点。
“我带你来这里，就是想让你看到那些胡人的禽兽行径，让你看清那些禽兽的真面目。”
“对不起，我骗了你，你要打要骂我都可以接受，就算你杀了我，我也无怨无悔，只求你能杀光那些禽兽。”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有些事情，我确实做不到。”姜泽仍未解释为什么做不到，之前是因为解释了怕林静姝不信所以懒得去解释，现在是他根本就没心情去解释。
姜泽虽然能理解林静姝的做法，但不代表他不会生气。
治好一名伤者后，姜泽拍了拍手，说道：“你召集一下城里愿意离开的人，我护送你们去南方定居下来，至少那里安稳一点。”
“你们？”林静姝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便问道：“包括我吗？”。
姜泽点点头：“对。”
“可我想…”林静姝欲言又止，她本来想说她想跟着姜泽，可她根本没有资格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