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男子拔出鲨齿，冲着湖对面的寺庙喊话道：“项一鸣，出阁赴死！”
寺庙中的普慧瞬间睁开双眼。
他已经很久没听人叫他普慧了。
曾经的种种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阿弥陀佛...”
普慧大师敲了几下木鱼。
两人端坐在他的身边。
一个老和尚。
另外一个和尚的年龄同楚忘一般大，叫做北辰。
他们两人在泗水巫蛟出现时，曾去过淮阳，同楚忘有一面之缘。
“师父，那群鬼物来了。”
老和尚对普慧说道。
普慧仿若没听到这句话，盯着窗口的紫尾白鸽，问道：“净缘，你还没放下江湖里的事情。”
老和尚听后，沉默下去，偷看了眼紫尾白鸽。
李子可在一月前，飞鸽传书给他，说了楚忘要来雪鹫峰一事。
他知道有些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你去处理尘世的缘吧，在寺院门口等他。”
普慧从怀里掏出玉佩和扳指。
老和尚握紧拳头，已是老泪纵横。
“入庙而不修心，你白来了一趟。”
普慧将玉佩和扳指抛给老和尚，“你若是放不下，那就跟着他下山吧。江湖很大，寺庙很小，浪子终会在江湖里死去。”
老和尚听懂普慧的话，戴上扳指，系好玉佩，回想起以前的江湖。
拂晓清幽冷，白日玲珑暖。
剑邪尚一刀。
他本就是江湖人。
“多谢师父教导之恩。”
老和尚跪拜下去，脱去了袈裟。
从今以后，他又是那个尚一刀。
“北辰，你跟我来。”
尚一刀对打坐的北辰说道。
“我？”
北辰不解道。
“嗯，此事与你有关，同我去寺庙门口等一个人。”尚一刀点头，缓缓道：
“等他来以后，我自会解释。”
北辰沉吟半晌，他站起身，跟着尚一刀走了出去。
“你们的师父呢？”
湖心中的数名黑衣男子挡住他们的去路。
两人双手合十。
他们对峙中，越来越多的雪鹫峰弟子出现在湖心外，将黑衣男子等人团团围住。
“哼，如今江湖就剩天下会和雪鹫峰了。项一鸣，你可敢滚出来？”
为首的黑衣男子挥动鲨齿，磅礴的剑气直逼湖对面的小屋。
普慧站起身。
湖心下的剑动了。
嘭！
冰面崩碎，出现如蛛网般的裂痕。
几个黑衣人端着棺材，纹丝不动地站在湖心上。
“项一鸣早已死在剑冢里了。”
普慧迈出几个步子，就是出现在众人的眼皮底下。
湖面上的冰甲彻底崩碎。
除了几个黑衣男子和普慧外，其他人皆是跳到岸上。
“本尊特意来讨教几招，早年间，我就想逼你出手，使出诡剑十七。”
为首的黑衣男子轻飘飘的踩着水面上，脚下出现一圈圈的涟漪。
“诡剑十七...”
普慧闻言，不禁苦笑。
他以诡剑十七入魔道，残杀家族的七百多人。
当年那一把剑正埋于湖底。
他已经很久没碰过剑了。
“出剑吧，你我二人，必有一人死在这里。”
为首的黑衣男子撇头看了眼随从，吩咐道：“你们退下，我要亲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