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教，父之过！我是光明的爷爷，对此难辞其咎！更何况，我还是一村之长，担负着县里和公社领导对我的重托！没有照顾好婉晴姑娘，让她受到了如此重大的伤害，那是我这个大队支书的重大失误！更何况，这个加害婉晴姑娘的坏人，竟然还是我万长福的亲孙子！这让我如何受得了！我现在连以死谢罪的心都有了！你们就让我跪着吧，不要劝我了!”万长福固执地说道。
“什么？难道那个坏人，真的是万队长？”黄雨婷虽然已经通过院子里人们的对话，隐隐约约地猜出来，万光明就是那个加害董婉晴的坏人。但是，她一直不敢相信！现在，此话由万光明的爷爷万长福，亲口说出来，她不得不相信了，但是依然感到很吃惊。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万光明，放着如此美好的光明大道不去走，为何要铤而走险，干下如此荒唐的蠢事！
“是的！你没有听错！那个蒙面人的确是我的孙子万光明！他刚才已经被公社来的警察给带走了！这是他应该得到的惩罚！不能怪任何人！我现在唯一觉得惭愧的就是，无法面对遭到伤害的董婉晴姑娘，更无法给他的父亲，以及公社和县里领导一个圆满的交待！我觉得很惭愧！这是我的心里话！”万长福依然默默地跪着，心情沉重的说道。
“婉晴，你不要哭了！起来吧，劝劝万支书，让他站起来吧！万支书对我们集体户，一直很照顾的！关心我们的学习，关心我们的生活，还关心我们的精神生活！他是一个好人，万光明犯下的错误，不应该由万支书来赎罪！你说，是不是这个理？”黄雨婷见白天雷也劝说不动，慌了神了，随走到董婉晴的身边，用力地摇晃着她的双腿，苦苦哀求道。
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泪水流干了，也许是董婉晴为大家的真情实意打动了，总之，董婉晴真的不哭了，她缓缓地掀开了被子，慢慢地坐直了身子，泪眼朦胧地望着床前的三个人，用嘶哑的声音说话了：
“万支书，您起来吧！您是我们大家的爷爷，是我们敬爱的老领导！这事儿不管您的事儿，是我跟万光明之间的事情！”
听到董婉晴说话，万长福抬起了低垂的脑袋，老泪纵横地望着董婉晴，失声痛哭起来：“婉晴是个好孩子！她不应该受到伤害！光明是个畜生！一定是鬼迷心窍，这才犯下如此滔天罪行！法律不会饶了他，我们全家人也不会原谅他！”
万长福哭得很伤心，很真诚！身体随着抽泣，不停地颤抖着。
白天雷走上前去，再一次劝说道：“万支书，您起来吧！董婉晴姑娘已经坐起身了，您这样跪在床前，不太合适！您还是坐着跟大家一起说说心里话吧！”
白天雷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了。万长福抬头望了望，坐在床上的董婉晴，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的确不太好！这不像是一个正式的道歉方式，反倒像是，小夫妻之间闹了矛盾，丈夫在床面前下跪，以求得妻子的原谅！
想到此，万长福不再坚持，立刻起身，要站起身来。
可是，他已经跪的太久了，双腿已经酸软无力，根本就站不起来！他艰难地用手撑在地面上，努力地站起身来，但是，他刚刚站起，立刻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