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心思顾及牛获,把心中最大的疑问向老头提起:“爷爷,您过来给我指点迷津,肯定不是光是为了骂我的来的,您说说下一步怎么办啊?一月禅师刚刚说我在这伏牛山是祸,听他说的,再加上您训教的,我感觉确实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可是皇上不下旨我又不能领着兵直接往大梁城开,再说,我父亲和徐帅那……”
老头根本没听我说完这些话,直接把我打断:“行行行,别在你爷爷面前耍你那些小孩子家家的东西,说那么好听干什么?你不就是怕回大梁城后心里没底吗?你不就是担心棋音不跟你回去吗?你不就是担心怎么两不得罪,回去了以后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吗?”
跟我这位爷爷聊天真的是不费事,他根本什么面子都不打算给你,你不好意思说的话他全替你说了,也倒省了扭扭捏捏的时间了,我赶紧恭维道:“你看,您老人家目光如炬,一下子就看出我这点小心眼了,您说怎么办啊,我这愁的慌啊。”
老头微微一笑:“你还真不用拍马屁,回去了怎么办我还真不知道。换句话说,现在回去了还不如不回去。”
我一拍大腿:“您看,一月大师假传圣旨,我以为是您的意思要撵我回去呢。”
老头眉头一皱:“让你回去也不算不是我的意思,他可能也是老糊涂了,我的意思是反正你不能在老界岭这么什么也不做的老呆着去了。”
我更是糊涂了:“不回去我还能去哪儿啊?您说这皇上也没句话,我确实是心里不安,我倒不是在您这说好听的,他现在要是说,我一个兵不派给你让你去收复雁翎关,我现在二话不说领人就走,可,唉,也可能是我想的多了。”
老头嘿嘿一笑:“你又来了,又在那嘟嘟囔囔说些没用的,你不就是想知道皇上现在心里想什么吗?别套话,我也不知道。从大梁国建国那天起,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明白他了,这件事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你要知道,他不再是当年的梁王了。”
我疑惑地问道:“人的脾性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对面的比喻很浅显也很直接:“你当千岁的时候,别人叫你句一千零一岁你都高兴,当你当了万岁的时候,谁喊你九千九百九十九岁,你都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