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老头喝了口水:“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始皇帝灭六国平天下何等的威风,怎么样,到后来还不是天下大乱揭竿而起。我和我师兄,还有白衣庵的慧娴师太就是当年那振臂一呼的陈胜吴广。师兄只身打入绿天阁,卧薪尝胆十年苦等,白衣庵九年布局,宫中和重臣家中遍布眼线广种薄收,最后直扰得君臣罅隙,兄弟反目。绿天阁和大唐生了异心,你想想现在三娘的样子,可想而知当时的年岁如何风华绝代,即便如她这般的人物,在当时白衣庵的众姐妹中也仅仅是泛泛之辈,你可想而知大唐如何能有善终。除了杜三娘,这帮姐妹们最终晚景凄凉,但大事已成,万事俱备,到后来梁王反唐,天下大乱。丹霞寺里应外合,倾力而为,这才有大梁现在的万里河山。”
我的心情随着老头的讲述不断地起起伏伏,仿佛自己也置身那个群英聚集强者如云的年代,心中不由得生出万丈豪情。
老头叹了口气:“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那是一个百花争艳的年代,但也是一段群星陨落的时间。师兄挑起的一场几乎波及绿天阁所有人的内斗,让绿天阁彻底元气大伤,他也随着总坛的一场大火去见了佛祖。白衣庵非常重要的一个棋子,梁王的原配夫人被唐王和全家老小一起斩首示众,按照她的武功逃出生天倒也不是难事,而她做的只是托我和三娘保住梁王幼子,自己慷慨赴死。白衣庵同样元气大伤,好在有一注压在韩王名下,就是棋音的母亲,这才在古城长安留下安身之所。而丹霞寺虽然精英凋敝,但相比于其他两处还算幸运,我这老家伙九死一生,走了狗屎运,今天才能和你们的这番谈话。”
我痴呆呆地听着发愣,心中无限的波澜。
牛获让我对他的厌恶又重了一分,他竟然能缓过神来给我爷爷添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