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很仁慈地放过我,没再纠结辈分的问题,但立马他好像如梦方醒般想起了刚刚的话题:“对,刚刚说了一半让俩小子搅和了,说到哪儿了?哦,对,说你和棋音圆房的事……”
我差点跪下:“爷爷,老祖宗,活祖宗,您说的对,我错了,我错了,咱们不说这事了,好吧,不说这事了。”
老头表情严肃:“你们两个也不用在这嬉皮笑脸的,我告诉你,你们这次即便没来丹霞寺,我过两天也得去训你们去。看看你们干的好事,仗败了也就败了,胜败乃兵家常事,可咱们丢不起这人啊,是吧。还有你,啊,牛获,我说你别整天惯着他惯着他,他说怎么就怎么,他想如何就如何,就他那个心性你还不知道?”
见他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小声嘟囔:“你这是训他还是训我呢?”
老头根本就没给我脸:“说谁谁听着,有话就说,长辈面前别小声嘟囔。”
这话眼见着是谈不下去了。
牛获把话接了过去:“老人家,别理他。大梁城还好吗?”
老头瞅了我一眼:“我没去大梁城,我去了恒安。”
我是打死也不敢接话了,眼睁睁看着他点了点头。
老头根本没打算饶了我:“怎么不说话了?你不能耐挺大的,比我大多了去了。我去恒安还得思前想后,小心翼翼。你可好,今天想去运城就去运城,明天要去蒲州就上蒲州,想去鹳雀楼喝酒就去喝酒,想在津蒲渡跳船就跳船。”
我双手合十:“爷爷,您打我两巴掌吧,我说话,您训,我不说话,您训的更重。你怎么就这么看不上我呢?我是有些事欠考虑,可谁没年轻过呢,我哪儿不对我改了就行了嘛!刚刚还在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还没到那种程度呢,您这怎么就容不下我了。”
老头愣了下神,我估计他是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胡闹有些不好意思了。果然,他的口气明显放缓,也软了很多:“回头想想真是后怕,你这一路岂止是刀光剑影,简直是死里逃生啊,你在大梁城都能让人从房顶上射只冷箭,你想想你到了人家的一亩三分地,用脑子想想它,你能讨得好了吗?”
听到这里我一下子来了兴趣:“啊!那一箭您知道是谁射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