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续挺着脖子硬扛:“不冤,四休丢了雁翎关,愧对皇上重托。在军中,弃关而逃那是死罪,皇上不论何种方式能倍加关心那是厚爱。至于诏书,没让四休以死谢罪我就感恩不尽,哪里还会觉得冤屈。”
一月第三问:“家中老公爷至今音信全无,哪怕训斥也没有一句,乃至新婚妻子也是全无消息,公爷府的家中仿佛已经无人挂念,你恨不恨?”
这一问让我有些语结,说实话那天佛堂里的眼泪十分能有八分为此而流,老和尚确实是说中了我的伤心事,但面上依旧保持着愤怒的神色:“师傅,你哪里听得流言蜚语,我家中之事除了我自己之外别人哪里知得一二,你怎知我家中音信全无?父帅殷切期望,妻子念念挂怀怎么能与旁人道起?”
“哦,是了。”一月老和尚长吸了一口气,“原来如此,那老僧就不明白了,少帅来到老界岭已经半年,据我所知瘟疫痊愈也都一两个月了,就如你刚刚所说,既然是为失关之责百姓康健自罚这老界岭,可病好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你为什么还不回那大梁城?”
“这……”我再是能言善辩听到这一句问话,一时间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
老和尚闭上眼睛:“这伏牛山久居是祸啊。”
我嘿嘿一阵冷笑,嘴里确是不让:“陶四休已经到了如此境地,还有什么祸事能让我胆怯不成?”
一月眼睛都没睁:“我说的祸不是说你,我是说天下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