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东归,转而南下,去伏牛山。
这是我们大家讨论的结果,也是我们能找到的最好出路。
不以卵击石,不连累家人,不投敌叛国。是生是死,我们自己来选。
说好的南下,实际的效果却是“南上”,路越走越陡,山越来越高,我们一路上风餐露宿地低头前行。
我说的这句“就这吧”,不是因为说站的这个地方景色峻美,而是因为实在走不动了。
傅老板走到我身边低声地说:“少帅,您确定不去丹霞寺了?”
我说:“以后再说吧,从雁翎关带来的辎重里也有军营帐篷,这老界岭虽然北坡险峻,南向的山林里平缓之地也是不少,比如脚下这块就很不错,住下吧,离着刚刚那条山溪也不很远。你的意见呢?”
傅老板一拱手:“依您吩咐,先住下再说。”
傅老板大号叫傅昆,和潇湘楼孙训一样,我习惯上称呼他们叫掌柜的。从一年前来雁翎关的路上住进傅家老店,我就对这个人充满了兴趣。不过,有一个人对他的兴趣要远远超过我,那就是牛获。
这一年多来,牛获一直往来于大梁和雁翎关之间,不论哪次走动,傅家老店是必去之处,有些时候他甚至连雁翎关都不进,在傅家老店就几乎能掌握整个边关的动向和情报。重要的是,这些情报准确性出奇得高,这充分证明了傅昆的眼光和能力。
同样应该得到夸赞的是牛获的眼力和控制力。虽然林济道临走前很清楚地表示傅家老店是他的情报线,也很清楚地表示要作为人情送给我。但任何一个稍微有点城府的人,都不会贸然接受这样一个礼物——情报网络上,背叛的成本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