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一阵痛苦哀嚎几乎把心中的所有柔情都随着眼泪抛出了身体,随着倾盆的大雨永远留在了雁翎关的雨夜。
身边的士兵不知道昨夜是不是也是一夜嚎哭之后忘掉了悲伤,站在我的身旁,目光坚毅地看着我手中的火把。
雁翎关烧不烧我和王导牛获他们商议了一早上。
孙二虎和我坚持是不烧,因为这个瘟疫之城会让赵军望而却步,它恐怖的存在对于大梁的安全更有意义。
牛获和王导意见是烧掉,因为即便我们不烧,如果之后想通过雁翎关,赵军早晚也会烧。他们怕丧心病狂的魏羽会侮辱孙诩先生和死去兄弟们的尸首,烧掉免得心中有所挂念。
我接受了他们的观点,在我心里,魏羽真的配得上一个词:禽兽不如。
五百人的队伍几十辆马车,在滚滚烈焰中离开了雁翎关。
可昨晚的一场大雨根本不是一场清凉的雨,而更像是浇在心火上的油。
天色黄昏的时候,我们来到了傅家老店。
迎接我的不是店内的热水和可口的饭菜——而是另外一场大火。
老店掌柜的傅老板站在路边看着火光神情轻松,看见我和队伍的出现神情轻松了许多。他下马走到我的面前,拱手施礼:“少帅您来了。”
我疑惑地问:“为什么要把店烧了?”
傅老板嘿嘿一笑:“少帅,先不说店了。为了防止瘟疫,大梁城关上了大门,雁翎关方向来的一切人畜禁止入城,甚至都不许走出山口。少帅,我们,回不去了。”
我凄然惨笑,考虑了好多天回大梁城之后的日子,没想到连当个逃兵的想法老天都不让我们实现。我陶四休到底是犯下了什么滔天巨罪?
我回头看看身后和眼前的士兵,心里不断问着自己:兄弟们,我要带你们去哪儿呢?
(第一卷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