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虎也不知道是真疼还是装的,在地上打起了滚,听着他滚着滚着带着哭腔的笑,我听得出这笑是因为内心解脱露出的发自内心的笑。
我确定我懂的。
因为,不论结果如何,我也解脱了。
孙诩先生的屋子里灯火通明的,很多人在来来往往地在忙碌。
看见我来了,大家纷纷躬身施礼,但从大家严肃异常的表情上,我能看得出,情况可能已经是非常糟糕了。
我走进屋子里的时候,孙诩先生脸朝上平躺着,昏黄的眼睛瞪着老大,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天棚。
看他好久没眨眼睛,我甚至不敢叫他。眼睁睁看着他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快。
我也不知道到底他身体是什么样的状况,赶忙起身准备叫军医进来。
可还没等我起身,孙诩先生从喉咙中传出一阵阵浓重的喘息声。我赶忙走到他身边扶着他的肩头:“孙先生,孙先生,是我呀,陶四休,你有什么和我说啊。”
孙诩猛的吸了一口气,也许是由于太过激动,脸色都有些许的潮红。
他挣扎了一下,手臂猛然地抬起,指着我张大了嘴。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赶忙拉住他的手,我说:“孙先生,别着急慢慢说,慢慢说。”
孙诩急切地从嘴里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语音,突然之间啊的一声喊叫了出来,正当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更让我手足无措的事情发生了,孙诩先生喊过之后,竟然不管不顾地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之后便像孩子一般嚎啕大哭——哭得伤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