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了一口气:“孙二虎,就算你说的对,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这些人回到大梁怎么办?你知不知道逃兵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道等待我们的是什么?”
孙二虎越说胆子越大,干脆挺起胸脯直接盯着我说话:“少帅,雁翎关连你带来的,前前后后上万弟兄,现在就剩我们这千儿八百了,我们的命是他们换的啊,我和皇上说不上话,你和他说,是我死去那上万弟兄让我回来的。”
听着孙二虎孩子气一般的胡说,我苦笑着摇摇头:“二虎,到了那个时候,我和皇上也说不上话了,留给咱们的是一辈子的耻辱和永远洗刷不掉的‘逃兵’印章。”
刚刚有些热闹的气氛一瞬间再次凝固,众人明白我说的话的意思,更懂我话里潜台词的重量。大梁建国十年,如果我们今天走了,便是大梁国第一个逃兵。
压抑的空气被一阵铜锣声响打破,声音的方向正是城墙,锣声表达的意思很清楚,赵军又攻城了。
众人连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全体呼啦啦地奔赴城墙。
看城里好久没动静的魏羽可能认为我们是死光了,乌压压的大军像苍蝇群一般冲向了雁翎关。又是一场血战,彻头彻尾的血战,雁翎关的所有人的脸上似乎都写着视死如归,或许因为我刚刚说的那番话的原因,大家都抛开了回去之后该当如何的思考,心中所念只不过是还不如痛快些来得好。
肩头的伤口再次撕裂,我甚至都能感觉到鲜血流淌下来的温热,不知道是被他们的情绪感染还是心里本就有这个念头,我脑海中始终浮现着孙二虎的那句话:死了也就死了,反正我们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