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获转过头看着我:“我在你身边看得清清楚楚,魏羽骂到‘韩地荡妇’的时候,你的眼神就动了杀机,而且不是一般的恼怒,失去理智的那种恼怒。”
被牛获说透了心思我感觉很不开心,不开心的原因在于他说的很是在理。
但越是这样,我越不愿意承认,我没躲闪他的眼光,盯着他的眼睛说:“魏杂毛骂咱们老娘的时候,我也看你了,你更恼火。你恨不得上去把魏羽的脑袋咬下来,你这还有脸说我,胡搅蛮缠。”
牛获嘟囔了一声我陪你换药吧,便点手让亲兵带盾牌过来接我下城。
我抬手阻止了亲兵,我说:“我再看看对面。”
偷偷地把身子侧过去,我小心翼翼地看着赵军的动态,城楼正下方的状况看不见,但由远到近我们会看见不断有赵国的马车在拉着今天阵亡的赵军尸体往回赶,大批的士兵也回归营帐,赵国营地里升起了袅袅炊烟。但我大部分的目光都被眼前的几个庞然大物所吸引。
四座楼车真的是近在咫尺了,不过目前是停止了移动,赵国大批的赵国军兵在加固和继续武装着楼车,楼车的四周三分之二的部分已经围上许多挡板和兽皮,留下发射弓箭的孔洞,怎么看怎么不像楼车。我心里明白魏羽的意思,这个东西既然立在这儿,就不再叫楼车,明天攻城的时候他或许还会往前移几步,但肯定的一点是他不会再移回去了,等到它站住脚跟那天,它就不再是个楼车,而是叫堡垒了。
不知道是不是眼前的景象太过震撼,还是让肩头的伤口牵动的注意力不够集中,更或者应该是让牛获的一番话把我说得心烦意乱。这个观察我犯下了一个致命的失误,我光顾着楼车了,我没注意到一个十分重要的细节:赵国的投石车的阵地也前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