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获出门的时候,跟我简单说了昨晚的事情:“赫连白州到了教司坊之后清醒了许多,安安稳稳地被姑娘扶着休息去了,教司坊的生意出奇得好,昨晚很多宾客又去了那里继续豪饮,说是豪饮,其实免不了指指点点东东西西地谈论陶家或者这场婚事。这个不但不稀奇,如果没有反倒稀奇了。稀奇的只是一点,冯行文没在——他早早地便回家了。”
我心里暗自佩服我自己的判断,这小子也转性了。
从上次被派去雁翎关开始,我就觉得冯行文这小子变化有些大了。或者说他本就是如此,我之前看走了眼而已,和父亲学枪,茅津渡留桥,甚至过桥追杀,这都不是我之前认识的冯行文做的事情。昨晚之所以派牛获去教司坊我就想最后认证一下这个问题,年少得志竟然张弛有度,冯长道,是你教出的好儿子啊。
婚宴表现最为活跃的两个人,竟然是年轻一辈中城府最为深厚的两个人,这话说给谁听谁都不能相信。
但事实就是如此。
日子在焦急中一天一天地过着。我和黛绣两个算是渡过了最为尴尬的时期,虽然有时候张口想喊棋音,甚至是叫桃枝的想法也时常冒了出来。但我自己都感觉出来我自己的变化,我甚至开始慢慢有些适应了。
在这样的日子里,赫连白州走了。
而军情却不合时宜地像雪花般飘向了大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