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读懂了。
所以我的眼神逃开了。
因为,我很清楚,更不能骗自己,我做不到。
三娘把头轻轻地转向棋音:“吴黛绣嫁是一定会嫁入陶家的,可棋音,你要知道你是谁。你要是个乡间的小女孩,这个男人一定能娶你,这个我还真可以给他做个保票,不用说做妾,就是平妻也不是不可能。可你姓韩啊,你叫韩棋音,你明白吗?你要让陶四休只娶你自己,只有一个办法。”
棋音猛地抬起头:“您说。”
三娘一笑:“回去让韩王兵发陕州,沿河东进平了赵国,带着关中的土地和百姓投奔大梁,那时候皇上不用说一个陶四休,十个都能允了你。”
棋音的声音很小,也很无力:“棋音没有这个能力。”
三娘看看她:“你也知道你人微言轻啊,陶四休何尝不是刀板上的鱼肉,他想如何,便能如何了?棋音,今日话说开了便都说开了。关中之事是你的家事,我本来不该多言,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我索性就一并说了,你那几个叔叔心里想的什么你不会一点都不知道吧,你另外的那几个哥哥心中有什么花花心思你难道一点没有察觉?你在赵国和这个人胡闹了一通,你觉得你全身而退毫发无伤,你不会想不到家中那些遗老遗少给韩王施加了多大的压力吧,这个人茅津渡烧了韩家的战船粮草,这或许不是什么天大的事,而在有心人看来呢?你大哥又得为你担下多少风风雨雨,一旦哪天你们这火再着一把,不用说你个什么郡主,韩王一样大祸临头,到那时兄弟阖墙,必定被外人欺辱。三百里关中大地在谁看来不是垂涎三尺,等到那一天,义府先王泉下有知,会怎么看你这个当年最疼爱的女儿呢?”
听完三娘的话,我心中猛然一沉,我只当是我在局中有太多的难言之隐,如此看来棋音的身上竟然还背负这这么多的境遇,我连想都没多想直接站起身:“棋音,你走吧,有缘无分,咱们各自珍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