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死者为大,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些太不尊重了?”
孙诩先生说:“那就立个碑。”于是找来一颗没烧完的大树修整修整立在在乱石之上。
孙诩先生说:“您提个名字吧。”
我说:“我不提,这个有什么好提的。”
孙诩先生说:“你提个吧,一将功成万骨枯,提个也好求个心安。”
我说:“好吧,就着那棵大树就叫:黑木冢吧。”
孙诩先生来了兴致:“您再给提首诗吧,留着后人瞻仰。”
我说:“少爷我现在没心情,等您老走了我再提吧。”
孙诩先生一点没恼,笑呵呵地走了,一边走一边笑,看样子很开心。
我心情不好是为这几千口性命,也是为本来眼前那郁郁葱葱的山,为了本来应该现在盛放的映山红,为了本来应该现在陪我看花的那个人。
棋音到现在一点音信都没有,你去哪儿了到底,我站在夜无蝉古刹外看着周围的映山红直呆呆的有些发愣。我没敢走进寺里,那鼓楼,那冬青树,那台阶,那山门,甚至菩萨的眉眼都会让我想起这个音讯不见的家伙。我甚至想一冲动吩咐孙诩先生开关通商,这样康老爷子他们就能来雁翎关,就能有棋音的消息了。赵长歌爱运盐就让他运呗,反正我收谁的税都是收,收他的还能多收点。
可是,现在战局未定的,确实有所不妥。
脑子里胡思乱想地走回将府,好整以暇翻看今天刚来的邸报,我突然间眼前一亮,我冲着门外大喊:“孙诩!准备三日以后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