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这就是我为什么问你火烧战船那天是几月几日的道理了,我告诉你,建安十三年十一月二十。”
冯行文重复着:“十一月二十。”
“对,十一月二十,那天恰好是冬至。”我盯着冯行文说。
冯行文摇摇头:“怎么可能,冬至日就开始数九了,一年里最冷的时间就到了,怎么可能那天有东风。”
我笑了笑站了起来:“月盈则亏,水满则溢。冯枢密不会没教过你阴阳相生的道理吧,行文,冬至日确实是一年至阴之日,月儿从哪天开始亏的,便是那圆满一日呀。为什么冬至日是节气之首?小时候江佐先生教我楹联对仗,其中有一句:夏尽秋分日,春生冬至时。冬至一阳初生,那天有东风,很稀奇吗?”
冯行文张大了嘴巴不说话。
我继续说:“那天孙二虎急冲冲地跑来找我,我不知道你是否还有印象,那天天气特别暖和,还起了东风。你肯定知道农谚里有:九九艳阳天。那日子便是九九艳阳天。之前我翻阅雁翎关进出关隘的商旅登记和潇湘楼的往来台账,发现每年的这个时节商旅们开始增多,但总是有三五天的时间人流骤降。后来和孙二虎聊天我才知道,雁翎关在这太行、秦岭两山夹角之中,每年倒春寒西北来风的时候,总是风雨交加,而且艳阳天越是阳光和煦,转瞬之间可能立马就寒风大作,有时候大雪甚至都会封闭山路。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定下了这一串的连环计策,把他们逼进山中,就为这艳阳天倒春寒的一夜北风。”
冯行文把嘴合上,缓缓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