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虎很认真地说:“东风。”
我又问:“暖风还是冷风?”
孙二虎很认真地回答:“暖风。”
我抬头看看万里无云的天空:“你确定?”
孙二虎点点头:“节气上也都卡的上。”
我们两个陷入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从我认识他那天开始,孙二虎第一次这么长时间闭着嘴不说话。
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很认真。
而我不说话不单单是因为认真,我心里真的很复杂,就是那种洞房花烛夜去掀开从没见过面的媳妇盖头的那种感觉——既紧张,又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因为从渡口放火,雁翎关清关,潇湘楼清空,采石场设计,投石车抛毒,等等等等,一切的一切都为了这一天,我在等,等得百爪挠心的那么焦急,可我又怕,怕这一套畅快的流水快板,最后的高腔却唱走了音。
来了就是来了,你准备没准备好过年,年来了你就得过。
原因相似,答案相同。
区别只是现在,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