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陶四休,已经不是刚来雁翎关时的陶四休了。那时自称伏牛山商人的叶公子,摇身一变成了赵王最为信任的贤相。两个人身份交错,一来一往的竟然这么不知不觉地交往了一百多天,而且竟然两个人刚刚还各自带领军队打了一仗。
路上想起这些,我不由自主地苦笑了一声。
前些日子大敌当前,日常的行动只不过是城楼上下的往来,加上为了部队士气必须强压疼痛,我几乎忘记了肩头不轻的伤势。今天我不顾牛获的劝阻执意要步行前往西山水接天,走着走着我就后悔了。
随着心跳速度的加快,伤口一蹦一蹦地开始跳动般的疼痛。我不由自主地停下来检查伤口,见绷带之下并无鲜血渗出才心里稍安。可被渐冷的山风一吹,心里的不痛快陡然而生。牛获看出来我的不舒服,执意不走非要歇息一会儿不可。
有一搭无一搭地装作聊天,我问他:“咱们出了大梁城,认识的第一个人是不是就是这个叶雄飞啊?”
牛获想了想:“是,他自称叫唐东游。”
我点点头:“确切些说,傅家客栈的老板应该是我们认识的第一个人。而且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他是林济道在雁翎关附近线人的头领。”
牛获没多想:“是的,您没说。不过我看出来了,这两次我来往大梁城和雁翎关都在那儿歇息停脚,他明显知道我是谁,伺候得也分外殷勤。回大梁我和老爷说过这个人,他让我转告你,要仔细经营,日后此人或者会大有用途。”
“所以你就特别的用心了。”我笑着看着牛获。
“是,”牛获很认真,表情也很严肃,“不但是他,您是否还记得初识叶雄飞那天晚上,我和傅家老店里几个吃酒的客人发生争持的事情?”
“嗯,怎么了?”我一下子想起这个事情,“我当时还想着怎么把你的酒控制下呢。”
“那几个人我更用心。”牛获的眼神愈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