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禄摇摇头,似乎想告诉牟庄主,也想告诉自己:“不晚,不晚的。”
牟庄主苦笑了一声:“少帅,可以求您一件事吗?”
徐天禄心里想的别的事,随口回答:“你说。”
“求您善待这海边靠盐为生的爷们弟兄,求您善待牟家家小,我愧对牟家先祖,也愧对盐田里的弟兄,也对不住少帅您。什么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牟庄主说得坚定,但每个字每个字说得都艰难。
徐天禄突然感觉出一样,他猛地睁开眼,发现牟庄主站在他面前冲他笑着,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徐天禄哎呀一声:“来人啊!”
一阵人声嘈杂之后便是死一般得沉静。
清扫地面的拖布声显得刺耳且诡异。
人都走光了。
石清发坐在徐天禄床榻之旁,把一个纸包放在小桌上:“牟庄主留的解药。”
徐天禄不说话,脸上的伤口像巴掌打过的一样,不仅疼,而且是火辣辣得疼。
石清发站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向别人诉说:“刚刚牟家庄院起火了,据说是牟家奶奶放的。牟家奶奶在火里,死也不出来,两个老家奴陪着一起走了。”
徐天禄还是没说话。
石清发也没再说,他看见一行清泪从徐天禄闭着的眼中流出,转身离开。
四周空空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徐天禄睁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天黑的缘故,他感觉自己什么也看不见。
他再也绷不住了,一声长嚎,泪如雨下。
他哭着哭着就哭昏了过去,这一昏,就是十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