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禄说:“我找了一顿,原来最大的盐枭就坐在我的对面。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
石清发没反驳:“是的,你来登州第一天我就知道,你去海边晒盐我也知道,你去盐神庙我还知道,从你登山的第一步我就知道。不但是王掌柜的,所有的掌柜的都会那么跟你说的。不过,这不是我安排的,因为那就是事实。”
徐天禄似乎不是很生气:“他们在你的一亩三分地里,哪里有敢不听你的。”
石清发说:“你错了。我没让他们坐地为枭,更没让他们以命相博。”
徐天禄没反驳他,单刀直入地问:“户部里登州盐税少的那块少哪儿去了?”
“别的州郡。”石清发面无表情地说。
“凭什么?”徐天禄有些不解。
石清发冷哼了一声:“朝廷盐税二八分设,八分上交,二分归地方火耗费用。”
“那又怎样?”徐天禄追问:“那你这不是日进斗金吗?”
“有的州府只收一分,甚至半分。盐商运粮出登州,去哪儿卖,去哪儿交。有的州府根本就不出盐,反正交公的一分不少就是了,多收一分就是一分的利益,少帅,这次你懂了吧?”石清发的言语逐渐刻薄,看得出来他心中压抑的怒火正在慢慢喷涌。
“你光知道大梁户部,你还知道去雁翎关看看陶四休的税价。可你知道巴蜀盐井开始取地底之气煮盐价格奇低吗?你知道晋阳海家遍布九州的商业帝国吗?你知道赵长歌那边用多么低的价格把运城的湖盐向大梁倾销吗?”
徐天禄傻了。
“您真厉害。”石清发说完甚至不想再理会这个本应得到安慰的少帅转身就要出门。
徐天禄低下头,轻轻地说了一句:“等等。牟庄主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