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指向一个结果:赵长歌要动手了。
这没什么好惊奇的,或者说从风陵渡康老爷子点破此事开始,这个结果就在路上行走了,这些天的秋操授课何尝不是为这个结果而准备的。
傍晚时分,枢密院的公文到了。
看完之后我如释重负地把信放下,躺在床上,甜甜睡去。
九月二十六日,我在几个月前林济道迎接我的地方,迎接了朝廷来的援兵,援军不多,也只就三千。
但我当时如释重负的原因,不是这三千兵丁,而是领兵的那个人。
徐帅来了。
徐帅看起来比我还轻松,谈笑风生地往关里步行。
我跟在身后,一方面是礼数,更重要的是尊重——如同尊重父亲一般。
他给我的感觉甚至比父亲还好,问问我具体的伤情,叮嘱我万勿心急,看着整容肃立的队伍还夸奖我带兵有方。
看起来很简单,也不过分。
可父亲,基本上不会。
到了将府,我半开玩笑地说:“这个地方从今天开始要改帅府了。”
众人听后皆整容肃颜,仔细想想也是,他们哪里想过自己会和大梁战神一般的徐帅同处一室,在帅府听命又是何等的荣光。
我看看众人跃跃欲试的目光。
又看了看徐帅成竹在胸的气势。
低下头不由得一阵的苦笑,心说:连援军都到了,你的军队还未见军营,你这心思表露的我都清楚,怎么能瞒得过普天之下呀,你这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