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示意他坐下说:“崔家的生意如何啊。”
崔五更有些拘谨,甚至不知道怎么回答,思来想去想了好久才道:“五更只是崔家的一个小小的后辈,家中父兄操持大局,五更只是跑跑颠颠的做些零散活计,少帅这一问,我确实是无法回答。”
我哈哈一笑:“你不用说的那么客气,你意思就是告诉我,我们崔家的生意做的大着去了,你问得过来吗?对吧。”
崔五更起身:“不敢不敢,言无不尽、言无不尽。”
我再示意他坐:“开个玩笑的,紧张什么。你就说说你手头药材的生意吧。”
崔五更想想:“民谚说:人离乡贱,物离乡贵。很多名贵的药材在产地有些时候甚至可以说是唾手可得。少帅您可知这‘石决明’这味药材?”
我点点头:“江佐先生跟我提过,平肝清热的药材。”
“少帅博学。”
我懒得再摆手,示意他继续说。
“这石决明不是他物,就是您吃的那个鲍鱼弃之不用的外壳啊!”
我心说我知道,我怕他又拍马屁,就忍着没吱声。崔五更很快的进入了状态:“大梁城中,除了国宴,寥寥数家有海边的新鲜鲍鱼食用,都是用特制的棉花大箱塞满冰块连日运送才能保证其新鲜可口。可是您可知我去海边收药的时候,渔民把捕捞上来的鲍鱼在海边直接用海水煮熟扒下壳来,卖给我们,而那肉嫌麻烦干脆就直接倒进海里。”
这倒是我第一次听说。
崔五更接着说道:“天下无论那桩生意,说来说去只在这‘流通’二字,只要道路通畅、关隘无阻。则百姓安泰,国家兴旺啊。”
我呵呵冷笑一声:“崔五更,你好大的胆,我是叫你来问事的,还是来听你说教的?”
崔五更吓得跪倒:“少帅莫怪,小人肺腑之言顺口而出,少帅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