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互市刚开始的时候,牛羊布料、农耕器具什么的是最主要的交易物品,到了后来随着互市规模越来越大,渐渐的品种繁多了起来。那年秋天,蜀地的商贩听说匈奴多食牛羊身有异味,便拉了一车的桂花想去雁门关卖个好价钱,岭南的商人还拉着当地的乌龙茶叶想卖给匈奴做去食提神的奇货。这下子可倒好,两帮人一个街头一个巷尾几乎就是一点也没卖的出去,赔的是血本无归都想自尽,你爹知道之后去两边分别转了一圈。你猜他回来怎么样了?”
“他拿桂花去熏乌龙茶了?”我胡猜起来。
三娘哈哈大笑:“要不说你是你爹的儿子呢?亏你们能想的出来。”
“这哪里是胡闹呀!”我辩解道。
“是啊,”三娘止住笑声,“这是智慧。变通和整合的智慧。但休儿啊,你火候不到啊。三娘知道你这次出关为什么,也赞同你刨根问底找出脉络的想法,可这里面盘根错节的东西过于复杂,不是你一腔热血或者凭着些小聪明就能把他们整合或者理顺的清清楚楚的,你明白吗?”
“三娘,我没自大。”
三娘拦住我的话:“我知道你是个心里有数的孩子。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你知道徐天禄回大梁了吗?”
“什么?他回去了?为什么?”
我腾的一声坐起,连伤口疼痛都似乎毫不察觉。
三娘轻声说:“你们两个是一模一样的心高气傲,具体的情况我也是道听途说,可回京的天禄受的打击比你还大,受的伤比你重得多。”
“到底怎么了?”
三娘叹了一口气:“天禄是昏死着用车拉回大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