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要跟几个小妮子多来多往啊,到时候跟四休哥哥多给我美言几句,是不是就……”
吟霜叹了口气:“又四休哥哥了,看样子真是疯了。皎皎,你说冯公子对你一往情深的,吃穿用度照顾得也是无微不至,你何苦神往那水中之月啊!”
听到冯公子这三个字,皎皎的脸立马沉了下来:“吟霜,你不准再拿冯行文和四休少爷相提并论了!不然我真和你翻脸了!”
“好好好,不比,不比。”吟霜无可奈何的答应道。
皎皎可不想就此打住,继续说道:“四休少爷那是敢做敢当的大人物,为了吴黛绣,他和三娘争执了多少次,虽然也有陪笑道歉的时候,那都是场面客套。你看看那个冯行文,看见三娘腰都快弯到地了,让他代求三娘几个事,他哪个敢张张口说句话的,回过头来在我们这儿喝多了酒,简直就差点把三娘按到脚底爆打一顿的滋味,下次再来看见三娘还是一般的孙子样儿!”
吟霜见她真有些恼火便坐在旁边宽慰于她:
“皎皎,咱们不能忘恩负义。整个教司坊除了浣花、凝碧两个大家,吴黛绣的梨花坞之外,和我们姐妹般有个清净住所的人不过七八人,姐姐我是沾你的光,可是饮水思源,这一切不还都是冯公子给的,他这个人虽然有些阴晴难定,不过好在对你还是用情颇深。换句话说,我们自身本就是柳絮浮萍,一辈子哪里还能求什么终身依托,能趁着青春年华攒下半付身家,免得到了年老色衰饿死街头也就感谢神佛了,哪里还有的挑三拣四,怨天尤人啊,是不是啊妹妹?”
吟霜说完,两个人一时间陷入相对无言的沉思中。
“好了,姐姐,我不想了,不想了。”
说不想了的皎皎一会儿功夫还是坐立不安,终于她撑起了那把油纸伞,往门外走去,吟霜在身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明知故问的搭了一句话:“去哪儿皎皎,早些回来啊!”
“嗯,知道啦,我去梨花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