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司坊依旧是那个教司坊,大门之外并无刻意装饰,就如同一个普通住户人家。走进照壁感觉更是冷清,如同进了一处深宅大院的后花园,当你再走进它的深处,你才发现自己如同柳暗花明再见*般走入了世间繁华。
当然,很少有人会从大门而入,就比如今天的我,再是着急也会遵循一直以来约定俗成的规矩。
这里的规矩不少,教司坊不是花楼,更不是娼寮。你要懂得斯文二字,更要做个体面的人。喝酒闹事,打骂姑娘什么是可以出现的,只要在三娘的眼神下呆个一刻钟你还不赔礼道歉,那大伙要夸你胆色过人。至于别的什么争风吃醋,纠缠不休的事更为简单,第二天的茶坊酒肆你的故事将会被添油加醋的广为传颂,某某大人你知道吧,哎呀,你是不知道昨晚啊,在教坊司海棠姑娘屋子里哭的那叫一个凄惨啊,把原配的休书都准备好了啊!是吗?什么是吗!真的,他儿子前几天为杨柳姑娘跟那谁谁家的公子两个人把头巾都扯掉了你知道吧?哎呦,这父子俩!
今晚更不同于以往,教司坊的大厅喜乐堂鸦雀无声,只听得阵阵琴声悠扬悦耳,我进门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教司坊论音律当属两位姑娘:浣花和凝碧,一来幼学功底,二来入得教司坊以来得到两位前辈大家的指点,丝竹造诣在整个大梁国来讲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两位姑娘性情高傲,特别在音律方面又意见相左,加之二位师从皆是前辈高人,见地自是不同,因此两位姑娘成名三年来,多少人想看到两位同台献艺而不可得,甚至有人玩笑道:如此场景或许只能等到圣上寿辰才能请得动二位姑娘。
今日进的门来竟然看见两位东西各据,颜色恬静的相对而弹。两把古琴高山流水,相得益彰。怪不得大厅中鸦雀无声。
虽然琴声袅袅颇为动听,在满场我还是最先找到三娘。四娘悠闲的坐在二楼的巨蜡之后,心灵感应一般我们俩四目相对,又一起缓缓起身转到后厅。
“姨娘多多费心!看今日的情形您是下了血本了!”看三娘如此用心,我心中略微平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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