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通风报信
冯行文说话间就到了大帐,不知道是特意表演还是真的就如此急切,他大口喘着粗气,冲我们摆着手,意思是说不出话来。
我说:“冯少,冯府被人点了?”
说了一句没有,他继续喘,继续摆手。
“哦,那就好。”我和江左先生交换了一下眼色,就不再搭理冯行文。在行军桌前便开始讨论昨天帐前参谋拿来的一份攻城软梯的图样。
“软梯益用铁链穿结,前端配重铁挂钩,挂钩四周绑缚硝石与白磷,其他各类气味浓烈之药物均可配比,两人控制机弩便可发射,印信控制使其挂入城头之时便起火,声响、气味、浓烟、烈火均可使敌退后,此时军士可迅疾登攀,几十具软梯,须弥之间百人便可登城......”
前前后后讨论了快半个时辰,其中提出意见的军士,制图的参谋,随军的工匠来来回回进进出出,一开始还只是做个样子,后来谈的兴起,还真的就把冯行文少爷给忘了,他也就不声不响的在那坐着,也不喘了,也不摆手了,听得特别的仔细。
直到一个慌张的工匠碰倒了冯少爷面前那把椅子的时候,我才装作重新想起他来。我还没等说话,江左立马上前作揖赔礼。冯少爷更慌张,站起身来不住的还礼,看他的意思是自己多有叨扰不好意思,事实上,他确实很慌张,因为,他没听够。
大家也在这时才发现帐子里还有这么一位大少,见我下颚微仰,除了江左先生,各色人等一片告退声如退潮般瞬间踪迹不见。
我说:“冯少,你刚刚说什么事来着?冯府被人放火了?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的陶少帅,除了您谁敢放?冯府放火是您说的,我这有重要的事跟您禀报。”看样子,冯行文确实有事。
“我的好兄长,千万别说禀报,小弟洗耳恭听。”冯行文这家伙,越客气的时候你要越防备,当然了,大大咧咧的时候,更要防备。
“您校场里这个城墙,拆了盖盖了拆的是第三遍了吧?”冯行文虽是明知故问,但却礼数不缺。
“正在开始第四遍。”我说的是实话。
“您打算一共弄多少次?”
“我也不知道。”这也是实话。
可是冯少爷依旧不信。
“昨天枢密院又有人嘀咕你了,什么劳民伤财,标新立异,哗众取宠,不体恤士兵......”
我说:“冯兄,您自己都说,又有人如何如何了,不用说枢密院,整个大梁国对陶四休说三道四,指指点点的人又何止成千上万,您说点新鲜点,能让我提起兴趣来的好不好?”我装作有些生气,把脸摆向另一边。
冯行文故作神秘:“教司坊黛绣姑娘那个桃枝妹妹,你不会不认识吧?她今晚要梳弄了......”
由于前后几件事的反差如此之大,江左先生一口茶水含在嘴里愣在当场。
而我却一拍案板长身而起:
“你说什么!”
“你给我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