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能杀退千人的英雄是一名膀大腰圆、一脸虬髯的大汉,至少也要有粗犷的线条,带着百人斩的煞气。
然而,却是一个俊秀的青面小生,不仅没有粗豪之气反而谈吐优雅,甚至是很有才气,尤其是那句“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极是唯美,竟将这单调的荒北沙漠比喻的诗情画意,叫人刮目相看。
美少女的心中立刻起了波澜,席间,任菲霏更是少有的为霍振东轻扶了一曲,这让任傲南都不免吃惊,更是不住的捻须微笑,要知道,自家丫头可是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所谓的青年才俊稍加辞色的,更别提展示才艺了,看样子,自家丫头不仅是对这个小子有好感而已,甚至是动了春心。
在任菲霏着门外小斯抬琴进来的时候,霍振东的眼睛就亮了,这琴他熟啊,他特意仔细的瞅了瞅,二十一根弦,确实是古筝!这东西他从小学过,老娘逼着学的,十级以后,一直没丢下,甚至在大学期间还在每年的迎新晚会上演出,是最终的保留节目,哇咔咔,不错不错,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乐器,牛逼了我的琴!
任菲霏调好琴弦,优雅的弹奏起来,琴声叮咚,清脆悠扬,让人仿佛置身春日的小溪边,虫鸣鸟叫,燕飞莹莹,泉水潺潺,心情格外明快,一曲弹罢,众皆意犹未尽,这任菲霏的琴弹得极好。
“好!”霍振东大叫一声,站了起来,使劲的鼓掌,“不知姑娘这曲子可有名字?”
“谢公子夸奖,曲名《春日雨后》。”
“不知你这乐器叫什么名字?”
“公子说笑了,怎么会连‘云筝琴’都不认得!”
“呵呵,原来叫这个名字,在我的老家这种琴叫‘古筝’,今日借着酒兴,不如让小生借姑娘的宝琴献丑一曲如何?”
霍振东手痒难耐,此时不装逼,天打五雷劈!
谁也没想到,这一介武夫居然要弹琴!莫不是看中了人家姑娘,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讨取欢心了吧?几个陪客都等着看笑话呢。
任菲霏也掩嘴轻笑,这琴多是女儿家弹的,还真没见过有男人来弹呢,不过她还是起身走到了一边。
霍振东来到了琴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还是那么的稳定,他拿起琴边的假指甲套在了手上,微闭双眼,仔细回忆了一下演奏中的细节,慢慢睁开眼睛。
一首《卧龙吟》,悠扬弹起,这首《卧龙吟》是他弹得最熟练也是最喜欢的一首曲子,今天弹来格外带感,丹田一股热流游走四肢百骸,那似有似无的劲力,吞吐间竟似能控制音律的流转,拨动琴弦,声音给人一种真正环绕的感觉,尤其是霍振东的指法和技法运用纯熟,上下滑音、琶音、托、勾、抹、撮表现完美,控弦精准,曲子荡气回肠,完全是大师的水准!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整个酒楼一时间都没了声音,这暗含英雄、悲壮和历史磅礴的音律穿透了墙壁,穿透了空间,直达每个人的耳中和心头,一时竟让无数人心潮澎湃,潸然泪下……
这一首曲子不知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整个酒楼炸了,所有人都在找这个云筝琴大师。
任菲霏早已泪流满面,她认定,非他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