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翠儿一直在支棱着耳朵偷听,这时候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几人咯咯笑闹了起来。
这一闹,小六子心里的那道隔阂变得淡了,但他的心里记下了霍振东的叮嘱,保密!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望坡城,霍振东执意要到队伍里跟武杰队长报备一下,顺便看看兄弟们。
众人寻了家客栈落下脚来,也顺便休息一下。
霍云霸给霍振东的箭伤又做了诊治,这次他让霍振东内服了他的特效药,外伤已经基本好的差不多了,只要不是太用力,伤口不会出现问题,再口服了他的药以后,很快就能痊愈了。
霍振东和小六子离开了客栈,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部队驻扎的地方。
众人相聚自是一番高兴,楚歌、霍振东、小六子、武杰互相又搂又抱,又捶又打,末了,武杰做东,几人去路边的小馆子喝几杯。
虽然一别只有不到二十天,但是发生在彼此身上的事情真的有罄竹难书的感觉,就说这霍振东和小六子,真让楚歌说对了,小六子得到了成长中一段难得的经历,安静和谐的小山村给了他别样的体会,少年的心性里不再总是琢磨着杀与被杀,有了温情,有了安静,更有了追求。
霍振东是最牛逼的一个了,真的讨了个老婆回来,把个楚歌气的,这要是有我在,保证没这小子什么事儿!
武杰和楚歌嚷嚷着要看新娘子,霍振东死活不同意,楚歌这小子不靠谱,怕媳妇儿被拐跑。
霍振东问起了当初为什么留下小六子,武杰瞅了一眼小六子,“说实话,那次我接到命令是随部队对当面之敌立刻发动反击。这个命令是一天之内突然下达的,在这之前,部队是要暂避锋芒,协同守备望坡城的。
当时,我的心情并不是很愉快,因为对面天坤帝国陈兵五千余人,在这个方向上,只有我们这不到一千人的部队,尚若据城固守,或有一线生机,全面反攻,前些日子那一千多被包了饺子的部队便是前车之鉴啊,振东你是唯一的幸存者你应该深有体会。
但是,军令如山,这一次上峰下了死命令,只可向前死,不可退后生,要抱有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的决心,你说,我怎能让六子随我们而去?他还太小!”
小六子大颗的眼泪淌了下来。
“臭小子,哭啥,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就算我们都死了,只要你好好活着就是我们最大的安慰。
呵呵,其实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以为这次必不能幸免,谁知道,敌人退兵了,据说是霍帅在北方突然率军大杀四方,不仅击溃了当面之敌,还追着溃兵直接杀入了天坤帝国的境内,导致我们面前的敌军不得不立刻回援,这一场仗又回到了原点,哈哈。”
霍振东当然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是此时听来竟觉着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是巧合还是命运?
几个人一时沉默,突然武杰问了起来,“振东,我才想起来,你把你那新娘子带到城里是个啥意思?部队上可是不允许家属随军的。”
“呵呵,武队,我正要说起这事儿呢,我打算跟你请几天假,将媳妇儿送回老家,陪陪我老娘,顺便给家里人报个平安。”霍振东赶紧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没问题,反正当初给你的假是一个月,现在还没到日子呢,你的伤也不可能好利索,来了队上也没啥作用,回家陪陪老娘,也安安老娘的心,哎,养儿不易啊。对了,你老家在哪儿?”
“阳城。”
“阳城?!”武杰和楚歌异口同声的惊诧道。
武杰:“行啊,小子,没想到你是城里人啊,怪不得说话文绉绉的。”
楚歌:“兄弟原来你是大城市人啊,那阳城可是咱们东北地区最大的城市了!真是难得,现在大城市里的兵越来越少了。”
武杰:“行了,振东,此去阳城可有不短的距离,你也别耽搁了,早点出发吧,六子就别跟你去了,小孩子不懂事,兴许还会碍着你们一对儿新人路上亲热,嘿嘿,这小子我这段时间练练他。”
楚歌:“记得多带点好吃的回来!”
几个人嘻嘻哈哈吃完,抹嘴各奔东西。
霍振东站在酒馆外,看着三人走进了军营,小六子还回过头来,对他调皮的眨了眨眼。
他笑了,这就是他的兄弟,互相挂念,互相支持,互相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