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时候,霍振东拿起筷子突然觉得有些滑手,低头一看,一日的练箭竟将手指磨破。
端着腊肉出来的郭翠儿一眼看到了霍振东血肉模糊的右手,赶紧放下了手里的碗,捧起了他的手,眼泪便吧嗒吧嗒地掉。
霍振东嘿嘿笑着,伸手擦掉了她的眼泪,“我这也是着急了,咱爹这绝学还真是不太容易学,呵呵。”
这一声“咱爹”,立刻叫的郭翠儿破涕为笑,叫的从门外刚进来的郭老汉老怀大慰,笑眯着双眼走到了桌旁。
“后生,不错,我没看走眼,凭着你这份毅力,这箭法啊,定可大成!”郭老汉说着,递出了一块鹿皮,“喏,后生,老汉我给你做了个护指,将这护指绑在手上,拉弓的时候,手便不会轻易磨破,只是需要适应一下。”
霍振东接过鹿皮护指,立刻戴在手上试了试,正合适,高兴坏了,“谢了,郭老头!”
郭老汉一呆,“你这后生,皮!”
众人哈哈大笑。
霍振东每日勤练,白天练拉弓,晚上练持弓,进步神速。
这一晚,他正举着大铁弓练着持弓的稳定性,郭翠儿捧着一叠布料走了进来,“东子哥,这是我爹托人去望坡城给你买的布料,快过来,我给你量量尺寸。”
霍振东有点不明所以,“干啥啊?咱爹咋还给我买布做衣服啊?!我这身儿不是还能穿吗?”
郭翠儿斜了他一眼。“你就穿着这么身儿破烂来娶我,是不?!”
霍振东一拍脑门,“瞧我这臭脑子,对不起对不起,惹我们可爱的翠儿不高兴了!你说我这女婿当的,娶了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不说,还学了咱爹的绝学,还得咱爹给买新衣服,这个,这个……是不是有点,太牛逼了啊!?哈哈哈。”
“你就臭美吧你!”郭翠儿把那叠布料扔到了他的身上,霍振东扔掉大铁弓,追着郭翠儿挠她的痒痒肉。
两人闹作一团。
几日时间,霍振东射箭的本事便已有模有样儿。今天一大早,他和小六子进了山,他要为后天的婚礼亲自去打点儿野味,腿伤虽然仍然有点碍事,但是放个冷箭,打个猎还是不成问题的。
两人在山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小六子还可以,腿脚麻利,霍振东要是放下功夫,还不如个普通人,这山路走的那叫一个稀碎,别说什么打猎了,他倒像个猎物,远远的狼啊,熊啊,猪啊啥的,都等着呢,等着这货自己摔死好出来吃猎人!
霍振东有点儿狼狈,披头散发,衣服还刮出了几条口子,这都不算啥,关键是,玛德,迷路了!
小六子刚才还在前面,转个山坡,不见了。
“小六子……六子、六子、六子……”霍振东喊了一声,声音在山谷中回响,半晌,却并没有得到小六子的回音,刚刚的鸟叫也没了动静,显得安静,只剩风的低吟。
他突然有了一种寒毛炸立的感觉,玛德,这回真被当成猎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