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阳不多停留，迈开脚步，没一会儿便走出了小树林，渐渐消失在柳程二人的视野中。
又是一阵风吹过，大片雪花从树枝上飘洒而下。
雪雾中，柳程脸上笑容消失不见，一双锐眼缓缓眯起，从中透出一股慑人的光芒。
后山庭院内。
小屋中，田归听着卓阳把话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又什么话倒是说啊，装什么深沉！”看着田归负手而立的样子，卓阳撇了撇嘴。
“柳程说的那些事倒也不假，同样是杂役弟子，咱们这些从域外来的人，的确不如域内的人受人待见，在擎天阁你也应该看出来了。”
田归面色有些严肃。
“也没什么啊，就刚开始的时候，那些师兄对咱们几个态度有些生硬，后来不也温和了很多嘛！”卓阳道。
田归对卓阳翻了个白眼，道：“那是因为凌雨潇的原因，还有游昆师兄在背后关照，这才对我们几个人的态度有了转变。”
“那……你的意思是听柳程他们的，加入他们的阵营?”卓阳问道。
田归并没有直接回答卓阳的话，而是坐了下来，看着卓阳道：“进入上黎都三个月了，柳程一次都没来找过你，为什么现在却来了？你可曾想过?”
卓阳一愣，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想过……
田归看着叹了口气，道：“你啊，这三个月，闲余时间时，除了看书就是修炼，一点也不关注外界的事，你可曾知道柳程这几个月都做了些什么吗？”
卓阳还是摇头。
“自从柳程和杨凤分配到冶金坊之后，二人就各处活动，结交域外来的青年才俊，凡是一些有家族势力，且有一定修炼基础、实力较强的人，柳程、杨凤二人就百般拉拢，现在已经聚了二十几人了，都是至少堪元境第二层初期以上的，其余修为较低的，少说也有近百人吧，那些人都以柳程马首是瞻，再加上柳程本身堪元境第四层初期的修为，现在，在上黎所有杂役弟子中，柳程的影响力早已超过许琮了。”田归娓娓说道。
卓阳瞪大了眼睛看着田归，他没想到田归这个平时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家伙，居然心细如麻，暗地里了解了这么多……。
田归继续说道：“依着柳程的心思，结交拉拢的都是实力很不错的人，实力不行的人，他还看不上呢。我估计这次柳程来找你，准是因为前些天你和许琮那场打斗，他也看出了你很有潜力，这才设计了在擎天阁偶然相遇那一幕。”
卓阳沉默了，田归的分析条条在理，如果真是那样，那柳程就不是表面上那么谦谦君子了，反而有一些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