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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窗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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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3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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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萧徽音!”昭宣帝厉声喝道。

    永安听见“萧徽音”倏地住口了,她忍了又忍,艰难地说,“我不是萧徽音,我不是。”

    昭宣帝示意秋娘去安抚皇后,然后叹了口气,对永安说,“好,永安,事情都过去了,你再抓着不放,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我知道,我也不想吵,不想再闹了,我只想安静地过日子,父皇!”永安看着昭宣帝,“可是我就想跟程渊在一起,这一点小要求,小请求,你们都不能满足我吗?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了!”

    昭宣帝语气平静地说,“你就这样在意他?”

    “是。”永安回答。

    “不行!”皇后突然站了起来,断然拒绝,“程渊他有什么好?家世什么的就不说了,他现在去了西北,凶险无比,我不会冒这个险的!”

    永安反问,“裴怀信不也在西北吗?怎么母后就不怕了?还是你算好了程渊会出事,裴怀信坐收渔利?”

    “胡说!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皇后勃然大怒。

    “永安!”昭宣帝叫道。

    永安没有管昭宣帝,只是看着皇后,“是吗?那同样都是武将,好歹程渊还在北境厮杀过几年,裴怀信呢?最多就是在猎场上出出风头罢了!这一次说是担心西北凶险,我也知道凶险,那倒是要请问程渊为什么现在就出发了?裴怀信为什么做了他们的后援?为什么突袭部队一共就四千人了?为什么派去北境的士兵多了两万?”永安死死盯着皇后,“还是你一开始就是准备让程渊永远留在西北,再也回不来了?!”

    皇后显然被问住了,“我怎么知道,军国大事我怎么知道,我怎么……”

    昭宣帝面如寒霜地盯着永安,等她说完以后,“啪!”挥手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陛下!”皇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

    永安被扇到了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她捂着左脸,伸舌舔了舔嘴角,又流血了,事情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永安愣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呆呆地看着昭宣帝。昭宣帝慢慢走近了永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你太令朕失望了!朕本想着你若是真跟程渊情投意合,待他从西北回来,就给你二人赐婚。可是,朕没有想到,你为了他居然昏头到这个地步!”

    听着昭宣帝的话,永安却理解不了,她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完全不会思考了,嘴上不由地说,“父皇真是这样想的吗?还是只是嘴上说说?你把大军都调到北境了,你是要他去死啊!”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这半个月,您和母后各赏我一巴掌,真是多谢,为了程渊,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昭宣帝语气里都是冷漠,“为了程渊?你可真会抬高他,一道圣旨就可以了结他,不需要把他送到西北!”昭宣帝一挥衣袖,转身想走,“程渊真是个祸害!你的心思算计都被他带走了吗?以前那个有经纬之才,不输男儿的萧徽音去哪儿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昭宣帝就走了,头也不回。

    永安依旧呆在地上,呆呆望着昭宣帝远去,她似乎从黑暗中看到了一点光亮,可是转瞬即逝,她现在没法冷静地思考昭宣帝的那些话。

    秋娘过来轻轻扶着永安起身,还擦拭着嘴角的血迹,永安任由她动作,并不反抗。

    皇后长叹了一声,永安僵硬地回头看着皇后,皇后只是淡淡地说,“我没有这样做,也不需要,程渊不是我送走的。”说罢,转身去了后殿。

    永安见皇后走了,也准备离开,秋娘叫住了她。

    “秋姑姑,我没事,你去找母后吧!我先走了。”现在永安的脑子很混乱,她想好好理一理。

    秋娘看上去很是担心,也只能答应,“好,那殿下你小心些。”目送着永安离开了未央宫。

    永安走在甬道上,回想着昭宣帝的话,却觉得越来越乱,“胡说!”她拍了一下身旁的树干,“都是骗我的!”

    昭宣帝话里的意思是程渊去西北这件事并不是因为他们的私情,要让程渊再也回不来,而是,似乎另有用意。皇后看上去好像确实不是她干的,她也好像并不知情,永安又陷入了纠结。

    那到底真相是什么呢?!永安实在是没法儿静下来好好思考,她甚至怀疑是不是昭宣帝和皇后串通好的,故意这样说的,实际上就是要致程渊于死地。可是昭宣帝说的也是实话啊,他干嘛费这么大劲把他弄到西北,直接安个罪名,都不用想,现成的,勾引公主。

    我现在怎么什么都想不出啊!永安胡乱拍打着树干,打着打着,永安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或许这就是真相?

    永安深呼吸几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细细想了一遍,事情应该是这样:

    之前昭宣帝有传出风声,会增兵北境,数月之后会派兵潜入匈奴后方,那上京城的细作若是知道了此事,必定会传信回匈奴,都可莫自然会把重心放在北境。至于王庭,正好趁这几个月转移一下,不过也不会派太多人保护,毕竟大梁是准备“几个月”之后再出奇兵的。

    而现在,去往北境的士兵多了两万,都可莫应该更是会把精锐都放在北境。西北嘛,表面上就是苏建章照常回去镇守了而已。

    所以程渊当时领命的时候那样平静,因为他早就知道了。

    而昭宣帝,没那样心胸狭小,也从不会拿军国大事开玩笑,这只是一步正常的棋而已。

    至于皇后,这件事确实不是她干的。

    永安想通了这节,迅速回了昭阳殿。果然,这一次在未央宫的争吵并没有像上次那样被捂得密不透风,而是满城风雨!

    看来我要加一把柴让火更旺了。永安望着承影陷入了沉思。

    永安在自己的昭阳殿打鸡骂狗过了十几日,期间只出去了一次,去宣室殿打听消息,结果被昭宣帝骂了回来。又到了十五,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一大早老实地带上疾风出了宫。

    酉时末,昭宣帝还在跟大臣们商议政事时,陈立不顾规矩,强行把一封信送到了昭宣帝手上,昭宣帝一看,勃然大怒,“放肆!”

    信是永安派人送来的。

    永安,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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