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回答说,“今日不是他当值,回去了,皇后娘娘也没找他。”
“知道了。”永安得知皇后没有来找昭阳殿的麻烦后,放心了不少,她又嘱咐道,“嬷嬷,今日的事情,昭阳殿的人……”
“老奴明白,不会有人说出去的,”李嬷嬷让永安放心,“老奴去看一下饭菜怎么样了,殿下还没吃呢!”说完就出去了。
李嬷嬷出去后,殿内静悄悄的,没人说话,紫苏也不敢问永安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听见永安自己说,“想知道原因?”
紫苏赶紧说,“奴婢不敢。”
“没什么敢不敢的,”永安笑了一下,“我只是终于弄清楚了一件事。”
在此时,白芷拿着两枚鸡蛋进来了,后面跟着提着食盒的宫人,白芷说,“殿下,敷一下会好受些。”
永安接了一枚鸡蛋,敷了两下,然后又还给白芷了,“用不着了,母后看见我这样,才会消气啊!吃饭!”
永安看起来心情很好,坐到桌前,提起筷子就开始吃饭。
白芷和紫苏看见永安这样,知道一定是发生了大事才会这样,但又不知说什么,只能默默站在一旁。
“不吃了,叫他们收了吧!”永安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起身朝寝殿走去。
到了寝殿,白芷小心地说,“殿下,奴婢伺候殿下更衣吧!不如早些休息……”
“不用了,你们出去吧!”永安站在床前,看着承影,“今晚上都不用人伺候了,你们去休息吧!”
白芷还想再说,紫苏迅速把她拉走了,顺道关上了门。
“殿下怕是要出事!”白芷小声地说。
紫苏一边扯着白芷走,一边说,“我知道啊!但是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殿下看样子也不想说,何必再凑上去呢!”
白芷还是很担心,“你说殿下会不会半夜再去未央宫啊?”
“这……”紫苏答不上来,想了想,“叫人在昭阳殿到处守着吧!免得殿下做什么事。”
不过屋里的永安显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她只是静静站在床前,若有所思地望着承影。
永安之所以得到这把承影剑,是因为在宣室殿的一番话,她想着要学平阳昭,可是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八岁以前她也是无忧无虑的,也是爱俏的小姑娘,也只是一个普通养在深宫的公主。
永安拔出了承影,横在眼前,看着剑身上映出的自己,喃喃念道,“萧徽音……萧徽音……”
那天永安甩掉跟着自己的宫人,悄悄溜回了未央宫,见四下无人,正觉奇怪,隐约听见佛堂里面有细碎的说话声,一时好奇,趴在窗外悄悄听着。
“娘娘,公主会知道您的心意的。”永安听出了这是秋娘的声音,自然说的“娘娘”就是皇后了。公主?我会知道母后什么心意?永安心想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皇后的声音慢慢传来,听起来很是疲惫和伤心,“我能做的就是多向菩萨祈祷,多诵经,希望她能早日超生,早登极乐。”
永安明白了这是在说自己的亲生姐姐永宁,往日皇后也经常来佛堂为永宁诵经祈福,也时时叫上永安,所以永安也不以为意,想着原来是在说这事啊。
正想进去打个招呼,结果又听见皇后的声音,“徽音她,她……”永安听见自己的名字,脚便迈不出去了,她想听听皇后会说自己什么呢?
“可怜啊!我这个……保不住……”因为皇后情绪有些激动,说话声音永安听得不甚清楚,断断续续的,很是费力。
听着像是秋娘在安慰皇后,“娘娘,别哭了。”
永安使劲想,使劲想,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母后提起自己哭得这样伤心,难道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边永安在窗外胡乱猜想着,里面的皇后慢慢缓过来了,抽泣着说,“还好徽音又回来了,真是菩萨垂怜,不然我这……”
永安的心里像是被劈开了,她有些恍惚,什么叫她又回来了?她离开过吗?永安莫名觉得自己背后像是被爬上了一条毒蛇,背脊发凉,一股无名的绝望在永安的心里缓缓升起。
“大公主这是心疼娘娘,这不是把三公主送来了吗?”秋娘在低声劝慰,永安对这句话很熟悉,以前皇后到佛堂思念永宁的时候,秋娘也常说,皇后自己也常对永安说,永安那时候天真地想着自己要好好陪着皇后,连同姐姐的那份一起陪着皇后。
现在永安听见秋娘这句话却觉得阴冷无比,事情好像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
里面沉寂了很久,才听见皇后说,“只希望徽音能在那边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徽音啊,你妹妹跟你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你要是能长大……”
后面的话永安已经听不见了,她的脑海里只是不停重复着“徽音啊,你妹妹……”妹妹?是我吗?
徽音啊,徽音啊……永安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她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还好,没人看见。
永安跑着跑着,“哎呀!”一不留神,摔到了地上,膝盖和手肘都破了,永安放声大哭,她只觉自己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萧徽音?萧徽音居然是自己的亲姐姐,那我算什么?永安无声地哭喊。
后面永安被找到了,送回了未央宫,永安病了,发烧了,手和腿上也都是伤,皇后大怒,一口气发落了照顾永安的所有人。
等永安醒来,她看见皇后却觉得好陌生,当她知道皇后发落了自己身边的所有人后,她苦苦求情,把他们又要回来了,包括自己的李嬷嬷。
“嬷嬷,你知道大姐姐叫什么名字吗?”永安悄悄地问李嬷嬷,可惜李嬷嬷并不知道,永安失望极了但又庆幸。
她不敢问自己的母后真相是什么,她也不想接近未央宫,她只想等到十岁的时候搬出去,离得越远越好,离那个真相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