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景泰堂,越王已径自去找谢家大公子品评诗句了,永安和永乐走进前厅,厅里人不多,夫人们在三三两两地聊天,小姐们也在和自己的好姐妹讨论上京这家首饰不错,那家胭脂水粉好看。
永安走到一位身着海棠红衣裳,头上簪着一枚紫玉如意簪的妇人面前,行了个礼,唤道,“舅母好。”那妇人是皇后弟弟,礼部侍郎罗元衡之妻叶氏,听见永安叫她,赶紧转身行礼,“永安公主,永乐公主。”
永安连忙扶着叶氏,“舅母不要多礼,舅母是长辈,应当我向舅母行礼才是。”
“不敢当,”叶氏看了看永安的衣着,又道,“今日生辰永安倒是穿得鲜艳,也是大姑娘了。”
永安看见没人注意她,吐了吐舌头,“母后让我穿的,”叶氏闻言掩袖笑了笑,永安往后退了一步,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叶氏,点点头,夸道,“舅母穿这一身才真真是妩媚动人,怕是比那广寒宫的仙娥还要美上几分。”
“你这孩子,”叶氏作势要打,“都戏弄到舅母头上来了。”
“谁让舅母生的这样好看,永安真是嫉妒呐!”永安和叶氏说话一向比较随意,叶氏出身将军府,其父是大梁护国大将军,将门女儿自带着英气,因此永安十分亲近这位舅母。叶氏嫁与罗元衡后,膝下有二子一女,长子罗文良,次子罗文恪,和小女儿罗文珏。
“诶,表姐呢?”永安发现叶氏身边没有跟着罗文珏。
“她自然是和楚楚聊天去了,你去找她吧。”叶氏指了指角落。
永安看了看那个角落,点点头,“舅母,那我先过去了。”拉上永乐向角落走去,厅里夫人和小姐们注意到了两人,纷纷行礼,“永安公主,永乐公主。”
“不必多礼,大家随意些就好。”两人只好停下来回礼。
到了角落,罗文珏站起身,“永安表妹!永乐!你们终于来了。”
“文珏姐你这么想我啊?”永乐上前抱住罗文珏,“上次过年看见你之后就再也没见了。”永乐因和永安一起长大,与罗家众人也十分熟悉,而罗家小辈只有罗文珏一个女孩,罗文珏又性子娴静,所以永乐和她走得也很近。
罗文珏旁边的女孩站起来,行了个礼,“永安公主,永乐公主。”
“楚楚你不必多礼啦!”永乐也抱了抱她,“上次过年你没有来,裴夫人说你得了风寒,现在好了吗?”裴楚楚是安国公的孙女,也是罗文珏的手帕交。
“都先坐下吧,坐着说。”罗文珏招呼着众人坐下。
坐下后,罗文珏开口说,“永安,生辰快乐,不知我送你的礼物喜不喜欢?”
永安抬起手,露出手腕上的一对冰种玉镯,“谢谢,我很喜欢,今日带上了呢!你竟舍得把质地这么好的冰种送我,费心了,等你生辰,我也给你挑一对上好的镯子!”
永乐拉过永安手细细观察了一番手镯,连连赞叹,“文珏姐,你这次下血本了吧?从哪儿找的这对镯子?”换了一种哀怨的语气,“太不够意思了,那我生辰你准备送什么呀?”
罗文珏正在喝茶,一听这话,放下茶杯,“每年你生辰我都挑了合你心意的礼物好吗?何况今年表妹不是要及笄了吗?就挑了个好的,一并送了。”
“就是,”永安接口,“哪年缺了你的?”
“好了,我就是说说罢了。”永乐也不是真的贪心礼物,“你们再说说这半年在弘文馆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的事情?”
弘文馆是上京有名的女学堂,非世家女子不得入,由名家教授。女孩子除了礼乐诗书,先生也偶尔会讲解一下朝局时事,骑射可学可不学,另设有棋、茶艺、插花课程。
罗文珏听永乐问起弘文馆的事情,笑了笑,“弘文馆不必日日去,一个月最多十日,左不过就那样过呗。”
裴楚楚也点点头,“是啊,”想了想,“听说顾二小姐这月坠马了,这几次去弘文馆也确实没看见她。而且听我娘说,陆家和顾家似乎是要结亲了。”
“噢?”永安来了兴趣,“还有这事?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裴楚楚摇摇头,“确实不知,我们俩也没学骑射,没亲眼看见坠马,这件事也没在弘文馆里传开,也没人具体说是怎么回事。不过苏筠应该知道,她们当时不是在一起吗?至于结亲,应当是真的,我娘去柳家品茶时听说的,当时还有好些夫人呢。”
“阿筠?对啊,今日我生辰,她怎么还不来?莫不是一起受伤了?”永安巡视了一圈屋里,没找到人。
“没听说她也受伤了啊,不过好像上次除了没看见顾玥,苏筠也没来学堂,莫非教你猜中了,真是两个人一起受伤了?”罗文珏接口道,“应该不会这么……诶,苏筠不是来了吗?你看。”指了指门口。
永安转向门口,“还真是,不过居然来这么晚。”向苏筠招招手,小声唤她,“阿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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