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与白予安,则是平白无故被罚扫了一周的包干区。我不知道这件事对我来说算不算倒霉,但对于白予安来说确实挺衰的。
在我们回去教室以后,陆续有人围在我们的座位旁好奇地询问我们师太对我们说了什么。我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付过去了。
但我并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这件事情,年级里的传闻女主角变成了我。
“丹歌,你和白予安怎么回事啊?师太上课突然叫你们都吓了我一跳。”清晚在一旁咋咋呼呼地问询道。
“真的是他把我的笔捡了起来还给我。”我无力地解释道。
“啊?那师太怎么还说你们牵手呢?当时我就想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谈恋爱也不告诉我。”
我无语凝噎。
“不过师太也太会编故事了吧,这样以后上课再也没有人敢掉笔捡笔了。”清晚好奇地问道,“师太在办公室跟你们说了什么?”
“把我们两个批了一顿。”我回答道。
“她凶吗?”清晚又问。
我回想了一遍师太批评我们时候的语气,对比了一下刘卫国先生发火时的态度,朝清晚摇了摇头。
“还好吧。”
也就是语气里对于我们两个很不屑很无语的样子。
“如果是我的话,我说不定早就吓哭了。”清晚心有余悸地说道。
想了想清晚的泪点,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白予安一贯表现得很平静,即使平白无故地被冤枉了也是一样,至少我看上去是的,他接受了徐老对于我们的惩罚。
我们班的包干区在操场的某个角落,恰好在升旗台的一边。包干区的清扫工作向来是五六个人的工作量,而现在全都交给了我与白予安。
而他现在相当平静地在扫着落叶。
我突然感到了一丝愧疚。我看着他在一旁认真地扫着地上的落叶,没有一丝怨言,突然间想跟他说些什么。
但我只是想了想,并没有足够的勇气付诸于行动。
刘丹歌,你真是怂。
我在内心暗暗地怨了自己一把,如果是思觉,她会怎么做呢?她是个敢作敢当的姑娘,想到什么就会去做,不像我婆婆妈妈。
可是,思觉不就是我自己吗?为什么我做不到呢?
我紧紧抓住扫把的柄,看着白予安的背影,我迟疑地走了过去。
“那个……”我感觉很别扭,虽然在心里默念过无数次他的名字,此时却无法喊出来。
我慢悠悠地走到他的面前。
“对不起。”
我觉得不对,认真地算起来我毕竟也是一个成年人了,明明比一般人多了好几年的阅历,为什么我还是那么弱气呢?
他微微低下头看着我,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出现了些许疑惑。
我迅速地把头低了下来,耷拉着脑袋。
“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他问道。
我的气势渐渐地弱了下去,大脑里正慌乱地搜刮着词汇组织语言。“我……因为你被我连累了……来扫地……”
“这是你的错吗?”他又问道。
我沉默了。
“你没必要责备自己,更不需要向我道歉。”白予安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都没有做错,清者自清。”
我心里还藏着无数的问题,我想知道他既然坚持清者自清,那为什么还接受了徐老的惩罚?
想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对我有不好的看法?
还想知道,如果这件事江为宁知道了会有什么想法?他在意江为宁的想法吗?
还有,他和江为宁的关系。
但我还是把无数的疑问咽回了肚子里,无论是哪次轮回,似乎这都不是我应该过问的事情。更何况,现在我们仅仅是在同一个班级里的陌生的同学,不对,我们从未熟悉过。
我们沉默地打扫着包干区的落叶。已经放学好一段时间了,操场里渐渐安静下来了,再也听不到学生的喧闹声,而太阳也渐渐地要落下了。
我提起了垃圾筐,正准备一个人将垃圾拿去垃圾池倒掉。白予安突然伸了手过来,将我提着的垃圾筐夺走了。
“这种粗重活当然不能让女孩子做。”他淡淡地说道,“你快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我愣在了原地。
他说完就拿着垃圾筐往垃圾池走去了,兴许是他个头高的缘故,提着垃圾筐看起来毫不费劲。
而我仍是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动着,日落的绯色染上了脸颊。